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袋栗子從腦子里甩掉，轉身**室。

下午第一節是物理課。

老師在黑板上畫受力分析圖，我聽得半懂不懂。

下課我去辦公室問問題，物理老師姓趙，叫趙明遠，四十出頭，說話慢悠悠的。

“程晚，你這個受力分析畫反了，支持力是垂直于接觸面向上。”他拿紅筆在我的本子上改了幾筆。“懂了？”

“懂了。謝謝趙老師。”

“不懂再來。”

我點頭，走出辦公室。

他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但物理教得好，我們班不少人也找他問題。

我對我爸的改變是慢慢發生的，最開始只是稱呼變了。

在學校我叫他“程副校長”或者“叔叔”，回家我該叫爸還是叫爸。

我媽不知道，我在她面前從不說漏嘴。

周三那天，學校例行周測。

我考完最后一門英語，天已經黑了，走出教學樓，看見我爸站在路燈下。

我以為他在等我，走近了才發現他在打電話。

手機貼著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子軒你別急，這次沒考好下次補回來……爸明天給你約個一對一，數學那個老師很厲害……”

他背對著我，沒看到我。

我站了三秒鐘，然后繞道走了。

晚上回家，我媽在廚房熱牛奶，她看我臉色不好，問：“周測難嗎？”

“還行。”

她端來牛奶，坐在我對面。“**最近是不是天天陪子軒？”

我喝牛奶，沒抬頭：“他忙。”

“忙到不接我電話？”她的聲音有點抖。

我放下杯子，看著她。

她眼眶沒紅，但嘴角往下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