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疼得彎起了腰。她伸手摸了摸肚子，硬邦邦的，像一塊石頭。她看了看手機，沒有未讀消息，徐嘉辰沒有發消息來。她打開了宮縮記錄器，開始數。十分鐘一次，八分鐘一次，六分鐘一次。到凌晨四點的時候，已經變成五分鐘一次了。
她拿起手機，給徐嘉辰打電話。
關機。
她打了三遍，都是關機。她放下手機，躺在黑暗中，陣痛來的時候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她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里，疼得滿頭是汗，床單被她抓出了一道一道的褶子。
凌晨四點半，她打了120。電話那頭問“你一個人嗎”，她說“是”。對方說“你先把門打開，在門口等我們”。她忍著疼從床上爬起來，穿上拖鞋，一步一步地走到門口，打開了門。她靠著門框，等救護車來。走廊里很安靜，聲控燈滅了，她在黑暗中站著，陣痛來的時候她彎下腰，扶著門框，不讓自己倒下去。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更久。她聽到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紅色的光在走廊的墻壁上閃爍，像一個人在做最后的掙扎。救護人員抬著擔架上來，問她“家屬呢”，她說“在外地”。他們沒有再問，把她抬上擔架，推進了電梯。
她躺在擔架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像一個人在倒著走，走回過去，走回她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的時候。
到了醫院，她被推進了產房。護士問她“家屬什么時候到”，她說“不知道”。護士看了她一眼，那種眼神里有同情，也有無奈。
“你一個人可以嗎？”護士問。
“可以。”她說。
她必須可以。
## 第五章 生產
林冉在產房里躺了十個小時。
十個小時，她疼到意識模糊，疼到不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疼到只知道用力，用力，再用力。她抓著產床的扶手，指甲陷進橡膠里，留下了一道一道的印子。助產士在旁邊喊“再來，再來”，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覺得自己的身體要被撕裂了。她喊了出來，不是因為她想喊，而是因為她控制不住。
她喊的是徐嘉辰的名字。
“嘉辰——嘉辰——”
她喊了很多遍，沒有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