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廳，隔著三米遠看了我十分鐘，一句話都沒問過我。就這？這就是你的綜合評估？"

蔣德茂的目光飄向顧澤，像是在等提詞。

顧澤替他接過話："你看，蔣醫生還沒開口你就攻擊人家了。這不正好說明問題嗎？"

"質疑一份漏洞百出的診斷報告，就是精神有問題？"

他不回答。他從來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念慈，你最近連吃東西都說味道不對。你自己想想，正常人會這樣嗎？"

"燕窩的味道確實變了。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

顧澤的表情沒有變，但他端水杯的那只手頓了一下，杯沿磕在了牙齒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咯。

蔣德茂立刻救場："味覺異常是偏執型精神障礙非常典型的伴隨癥狀，臨床上很常見。"

這兩個人配合得多熟練。一個挖坑，一個蓋土。不知道提前排練了幾遍。

"我不簽。"

顧澤臉上那層耐心一片一片地剝落了，露出下面的冷。

"念慈，別逼我。"

"你想怎樣？"

他沒回答。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兩個穿白大褂的男護工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急救箱。

我站了起來。

顧澤坐在椅子上看著我，像是看一件棘手但終歸會處理掉的公務。

"蔣醫生，如果患者***，按流程該怎么辦？"

蔣德茂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針管："患者拒絕配合的情況下，醫生有權進行應急鎮靜處理。家屬簽字即可。"

"家屬簽字？"我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就他簽？他連我什么時候開始不對勁都說不清楚，憑什么替我簽字？"

顧澤已經拿起了筆。

家屬知情同意書上，他的名字寫得又快又流暢，像簽過一百遍。

兩個護工一左一右朝我走過來。

"別碰我。"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餐邊柜。碗碟響了一聲。

一個從左邊繞，一個從右邊堵。蔣德茂拿著針管，跟在后面。

顧澤自始至終坐在椅子上，連站都沒站起來過。他看著這一切的表情就像看流水線上的一道工序。

我被按住了。

蔣德茂走過來，棉簽蘸了碘伏，在我手臂內側擦了一下。

我最后看了顧澤一眼。

"你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