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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寧，你可真行啊。"
她連門都沒進，站在走廊里就開講了。
"建華跟我說了，你們離婚了？你什么意思？好好的日子不過，非鬧騰？"
"媽……"
"別叫我媽！你跟建華離了，我可不是你婆婆了。"
"那正好，"我靠在門框上，"您不是我婆婆，我也犯不著聽您訓(xùn)話。"
老**臉一下子白了。
旁邊的周建英趕緊接過話："婉寧，媽就是著急，說話沖了點。你別往心里去。這事能不能商量？建華有不對的地方，但畢竟夫妻二十多年了……"
"二十八年。"我糾正她。
"對對對，二十八年了，多深的感情吶。你看能不能讓一步？"
"讓一步？"我問她，"是我該讓，還是那個懷著你弟弟孩子的女人該讓？"
周建英被噎住了。
周老**拍大腿："那是建華的事！你一個當(dāng)老婆的，連這點都容不下？"
二十八年了。每年過年我在廚房忙一整天，給一家十幾口人做飯。老**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看電視，從來沒說過一句辛苦。
甜甜出生那年我大出血，周建華在外面應(yīng)酬。是我自己撥的急救電話。
這些事我一樁都沒提過，覺得沒必要。
現(xiàn)在也沒必要了。
"周阿姨，我跟周建華的事已經(jīng)走完法律程序了。您跟我說沒用。"
"你！"
"您要是心疼兒子，就回去多管管他。別讓他把公司折騰散了。"
我把門關(guān)上了。
門外傳來老**罵罵咧咧的動靜，周建英在旁邊勸。過了幾分鐘，走了。
二十八年伺候這個婆婆，一句好話都沒聽過。
挺好。省得我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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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傍晚，我剛從超市買菜回來。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牌我認(rèn)識，周建華的。
我拎著菜往樓上走，到二樓就看到他站在我家門口。
旁邊站著一個穿碎花裙子的年輕女人，肚子微微鼓著，挽著他的胳膊。
陳露。
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到她。
圓臉大眼睛，笑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周建華板著臉擺出家長架勢。
"婉寧，你跟甜甜說什么了？這兩天那孩子天天給我打電話哭，鬧得我頭疼。"
"她問，我說了實話。"
"你能不能別添亂了！"
"添亂的人不是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