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慢，"是你姐姐。"
"我沒有姐姐。"
"你有，"我媽說，"你一直都有。"
04
"你說我有個姐姐。"
我站在客廳中間，兩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有過。"我媽糾正了我的用詞。
"什么叫有過？"
"走了，"她的目光落在圍欄里那個正玩積木的孩子身上，"晗晗出生那天，你姐姐大出血。沒救回來。"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積木碰在一起的聲響。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舌頭是麻的。
"我姐姐叫什么名字？"
"賀安。"
賀安。
我在腦子里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念了好幾遍，陌生得像外語。
"她比你大四歲，"我媽沒看我，一直盯著晗晗，"你三歲的時候我把她送走了，送到**那邊。"
"你不是說我爸死了嗎？"
"我說的是他對我來說死了。"
我覺得自己像站在一塊正在碎裂的冰面上，每一句話都是一道新的裂縫。
"所以我爸還活著？"
"不知道，"我媽終于轉過頭來看我，眼眶有點紅，但沒掉淚，"我二十二年沒聯系過他了。當年我帶著你走的時候，賀安不肯跟我，她要留在她爸身邊。我沒辦法，只能把她留下了。"
"那她后來怎么——怎么會跟顧錚——"
"她十八歲的時候自己找到我的，"我**聲音開始發澀，"說她爸再婚了，后媽對她不好，她想跟我過。我那時候剛來這個城市打工，租的房子連轉身都困難，根本養不起兩個孩子。"
她停了一下。
"顧錚那時候是我的房東。"
我閉上眼睛。
"他幫了我們很多忙，賀安后來就……"我媽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她十八歲，顧錚那時候多大？"
"四十三。"
我猛地睜開眼："媽，你覺得這正常嗎？"
"我沒說正常，"我**聲音突然硬了，"但賀安是自己選的，我攔不住。"
"你是**！你怎么會攔不住？"
"你以為我沒攔過？"我媽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沖，"我跟她吵了半年，她搬出去了，直接搬到顧錚那去了。我能怎么辦？報警？她成年了。斷絕關系？她是我女兒。"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墻上。
"那你現在呢？你現在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