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這些？"
"就這些。錢我不需要，大趙那邊的信息您拿去用。我只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的表情。當他們以為一切都搞定了，帶著笑臉來找您領賞的時候，我要坐在您旁邊。"
高哥看著我，似乎在重新評估面前這個穿著薄裙子、頭發還亂著的女人。
"你老公下藥送你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想好這一步了？"
"不是。我是到了這里才想好的。但錄音在車上就開始了。"
"什么錄音？"
我從裙子內側的口袋里取出錄音筆，放在茶幾上。
"從我老公接電話給您，到我婆婆讓人給我換衣服，十七分鐘。每一個字都在里面。"
高哥沒有碰那支錄音筆。
他看著它，然后看著我。
"你叫什么名字？"
"沈聽棠。"
"沈聽棠。"他重復了一遍，"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過一段時間分析師。后來不做了。"
"為什么不做了？"
"嫁人了。"
高哥站起來，走到窗戶邊，背對著我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夜景。
然后他轉過身來，說了四個字。
"可以合作。"
第二天一早，高哥派人把我送回了家。
車停在小區門口，我下車之前，高哥的人遞給我一部新手機。
"高總說，這個號碼只有他和您知道。有事直接發消息。"
我點了點頭，把手機揣進口袋。
回到家的時候，周明正在廚房煎蛋。
看見我進門，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然后迅速換成了一副關心的表情。
"老婆，你回來了？昨晚你喝多了我讓小張送你去賓館休息的，怎么現在才回來？"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張臉。
三年了。我給他做了一千多天的早飯，熨了無數件襯衫，記住了他每一個客戶的忌口和喜好。
他給我下藥的時候，手都沒有抖一下。
"頭有點暈。"我說，"昨晚喝了什么？怎么記不清了。"
周明把煎蛋鏟到盤子里，端到餐桌上。
"就平時那個紅酒嘛，可能你昨天空腹喝的，以后注意點。"
他笑著，語氣溫柔。
婆婆從臥室里出來，看見我，眼神里有一瞬間的緊張，但很快被慣常的嫌棄覆蓋。
"回來了？飯做好沒有？就知道在外面瘋，家務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