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的時候，聞到一股松木和香灰的味道。

棺材板就在頭頂上。

三天前的記憶涌上來 —— 一杯茶，一句“媽媽我愛你”，然后是喉頭的刺痛，胸口的抽搐，眼前世界慢慢傾斜。

我死了。

老天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復活報仇。

1.今天是我收養王淼的日子。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坐在客廳地毯上。

頭發亂糟糟的，眼神濕漉漉的。

像一只剛被遺棄的小貓。

“我五歲那年就被拐走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他們把我關在地下室，每天只給半碗飯。”

她哭了。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掉在地上，啪嗒一聲，砸出一個圓點。

沈清瀾的手搭在我肩上。

他聲音溫柔：“你真是個善良的女人。”

我笑了。

心里卻冷笑一聲：善良？

恐怕從小就是個***吧。

簽協議時，我故意磨蹭。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遲遲沒落下。

“我希望她能定期接受心理輔導。”

我說。

律師愣了一下，點點頭：“可以加一條備注。”

我看著那句話被寫進去。

字跡干了，墨水沉入紙面，像一顆種子，悄悄埋下。

她叫王淼。

前世，她是我的養女。

今生，她是我的仇人。

七歲那年，我抱她回家，給她買新衣服、報補習班、親自教她鋼琴。

十八歲生日那天，她親手給我喂下毒藥，笑著說：“媽，輪到我了。”

現在，她坐在我面前，低著頭，像個迷路的孩子。

“謝謝媽媽。”

她說。

我沒說話。

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她在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我知道你是誰。

我知道你會做什么。

我知道你背后站著誰。

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被你們聯手**的女人。

這一次，我要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2我開始睡不著覺。

不是怕黑，是怕她。

王淼搬進來的第三天，就開始翻我的東西。

不是明目張膽的那種翻，是那種你以為你放哪兒了，其實你記得清清楚楚，但就是不見了的小動作。

她很聰明，但不知道我在書房地板下埋了**錄音筆。

那天晚上，我聽見腳步聲。

吱呀——門開了。

窸窸窣窣，紙張被翻動的聲音。

她在找什么？

我沒動。

我知道她找不到什么。

但我找到了她。

第二天，沈清瀾問我：“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