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寧，你的保研名額我轉給思婉了?！?br>保研名單公示前一晚，裴允川輕描淡寫地開口。
我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績點不夠，靠自己夠不著。”
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理所當然：“你成績好，保不保研對你來說無所謂?！?br>與此同時，他隨手點開一條語音，林思婉的聲音漏了出來。
林聲音軟糯：“允川哥哥，以寧姐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他聽著，嘴角彎了彎，回了句：“別多想，她同意了?！?br>見狀，我將拿到國外全獎offer的消息咽了回去。
“也是，我再考一個就是了。”
我沖他扯了扯嘴角。
他滿意地點點頭。
絲毫沒察覺，我眼底最后一點溫度，已經徹底熄滅了。
1.
晚風的微涼，吹不散我心底的寒意。
裴允川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語氣依舊是往日里的溫和模樣：“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思婉為了保研急得天天哭，我不幫她誰幫她？”
我強壓心底翻涌的澀意：“那是我的名額，熬了四年才拿到的名額?！?br>“你的又怎么樣？”
裴允川皺了皺眉，露出一絲不耐，“裴家能出面搞定的事，你何必這么較真？咱們倆在一起，我的東西不就是你的？思婉是我妹妹一樣的人，你讓著她怎么了？”
我抽回了手：“我沒有讓著她的義務?！?br>三年多，我陪他從大一走到大四，幫他補掛科的科目，熬夜幫他寫過專業導論，替他收拾爛攤子。
我以為的雙向奔赴，在他眼中，不過是我該做的本分。
我拼盡全力的成果，不過是可以隨意轉送的人情。
聞言，裴允川不耐地擺了擺手：“行了，這事就這么定了，明天名單一公示，所有人都知道了?！?br>“你就算鬧也沒用，我爸已經跟學院打好招呼了?！?br>他頓了頓，又放緩語氣：“你別不高興，等以后你想讀研，我讓我爸再給你弄個名額，不難?！?br>弄個名額？
他永遠不懂，我要的從來不是裴家施舍的機會，而是我憑實力掙來的榮光。
“我要回去了?！?br>我不想再跟他多待一秒。
“正好，我要去接思婉，一起走?！?br>裴允川自然伸手想牽我，我猛然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