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開會的時候被總監點名批評。
“蘇晚，你最近的方案質量下降很多，怎么回事？家里有事？”
我搖頭說沒事，散會之后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發呆。
手機震了十幾下，全是家里的消息。
我媽在家族群里@我：“晚晚，你弟的事你到底管不管？”
我爸發了一條：“蘇晚，做人不能忘本，你弟好了你才能好。”
我奶奶發了語音：“死丫頭，你要是不管你弟，以后別回這個家！”
我舅也在群里湊熱鬧：“晚晚，你弟可是咱們蘇家唯一的根，你不能見死不救。”
一條一條翻過去，我胸口像被石頭壓著，喘不上氣。
最后我小姨給我發了條私信：“晚晚，**說你不給錢，你姐弟關系成這樣，你可得想清楚。”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只回了她一句：“小姨，謝謝你。”
小姨又發過來：“我不是催你給錢，我是心疼你。”
“你這些年往家里拿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
“**那個人糊涂，你不能跟著糊涂。”
我鼻子一酸，沒回。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媽帶著我弟直接殺到了公司樓下。
前臺打電話上來說有人找我。
我下去一看，我媽紅著眼睛站在大廳里，我弟靠在門邊上玩手機，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晚晚，媽求你了，你就給你弟二十萬吧，媽給你跪下了。”
我媽說著就要往地上跪，我趕緊扶住她。
旁邊來來往往的同事都在看，有人掏出手機悄悄拍視頻。
我媽聲音越來越大：“你弟女朋友懷孕了，人家要二十萬彩禮，你不給錢，那孩子就打掉了，你弟這輩子就完了你知道嗎！”
我弟在旁邊添油加醋：“姐，你就幫幫我吧，我又不是不還你。等我以后掙錢了肯定還你。”
這話我聽了不下十遍，沒有一次兌現過。
我壓低聲音：“媽，我們出去說，別在這鬧。”
我媽甩開我的手：“我不出去！就在這說！讓大家評評理，你一個月掙兩萬，你弟掙四千，你不幫他他怎么辦？”
周圍人議論紛紛，有的人看我的眼神明顯不對了。
一個平時跟我關系不錯的同事走過來，小聲說：“蘇姐，要不你先帶阿姨上去坐坐？這里人多。”
我媽一聽這話更來勁了：“上去干嘛？上去讓她糊弄我？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媽，你要錢是嗎？”
“行，你把賬算清楚，我這些年給了家里多少錢，你們還我多少，剩下的我給。”
我媽愣住了：“什么還你？你給家里的錢那是你孝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笑了：“孝順？我每個月給你們三千塊生活費，那是我孝順。”
“我弟買手機、買球鞋、談戀愛、旅游，憑什么我出錢？”
我弟臉色變了：“姐你什么意思？你現在是想翻舊賬？”
“我就翻舊賬怎么了？你大學四年的生活費是誰給的？”
“你畢業之后換了八份工作，中間沒工作的那半年是誰養你的？”
“你談個戀愛要送女朋友禮物，是誰掏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