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五點
凌晨五點，鬧鐘響了。
林小雨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把鬧鐘按掉，在黑暗中躺了十幾秒，然后掀開被子坐起來。動作很輕，但還是驚醒了旁邊的人。陳宇軒翻了個身，含混地說了一句什么，她把被子給他掖好，輕聲說了句“你再睡會兒”，然后摸索著穿上拖鞋，走出了臥室。
客廳里很暗，窗簾還沒拉開，只有廚房的燈亮著。那是她昨天晚上特意留的，不然早上摸黑進廚房，她怕碰到什么東西吵醒婆婆。婆婆睡眠淺，這是她嫁進陳家兩年總結(jié)出來的第一條生存法則——早上不能讓任何聲音驚動婆婆的房間。
她走進廚房，先把米淘好放進鍋里，按下煮粥鍵。然后從冰箱里拿出雞蛋、青菜、面粉，開始準備早餐。婆婆不吃外面買的早點，嫌不干凈，所以林小雨每天早上都要自己做。粥、煮雞蛋、炒青菜，再加一樣面食——有時候是饅頭，有時候是花卷，有時候是蔥油餅。這些都要在六點半之前做好，因為婆婆六點半準時起床，七點要吃早飯，吃完要去公園鍛煉。
林小雨揉面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叫了一聲“媽”。
“嗯。”王桂蘭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今天吃什么？”
“小米粥，煮雞蛋，清炒小油菜，蔥油餅。”
“蔥油餅少放油，上次的太膩了。”
“好。”
王桂蘭沒再說話，去了衛(wèi)生間。林小雨聽到關(guān)門聲，才輕輕吐了一口氣，繼續(xù)揉面。她把油比平時少放了一半，把餅搟得薄一些，放在平底鍋里小火慢煎。香味慢慢飄出來，她忽然覺得很餓，想起來昨天晚上只吃了一碗米飯半碟剩菜。
她嫁給陳宇軒兩年，瘦了十五斤。
早飯端上桌的時候，陳宇軒還沒起來。王桂蘭坐在餐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皺了皺眉：“這個青菜炒老了。”
“火候沒掌握好，明天我注意。”林小雨站在一旁，像匯報工作的下屬。
“你也吃啊，站那兒干嘛？”王桂蘭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坐下吃，等下涼了。”
林小雨坐下來，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她吃得很快，不是因為趕時間，而是因為習慣了。在這個家里，吃飯是一件需要抓緊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