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它。”
“你不也要哄？”
“嗯。”
他仰臉看我。
“沈渡，你怎么這么難養？”
我說：“跟兔子一樣。”
林棲把頭靠在我肩上。
“那我養你一輩子。”
我說：“說話算話。”
他抬起手，和我拉鉤。
“算。”
那天雨下了一夜。
我以為那只是我們日子里很普通的一天。
普通到后來每次想起來，都疼得我站不住。
“沈先生，林醫生的情況不太好，您要做好準備。”
我站在急診走廊里，手上全是他的血。
護士遞來紙巾。
我沒接。
“什么準備？”
醫生看著我。
“車禍造成多處損傷，失血量太大。”
我盯著手術室門。
“他自己就是醫生，他會撐住。”
“我們會盡力。”
“不是盡力。”
我看向他。
“是必須。”
醫生沒再說話。
我坐在椅子上，手機一直震。
林棲的母親打來第十二通電話。
我接了。
“沈渡，阿棲呢？網上說附院門口出了車禍，是不是他？”
我張了張口。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阿姨，他在手術。”
電話那頭立刻哭了。
“你把他還給我。”
我沒法回。
因為我也想有人把他還給我。
手術燈滅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醫生摘下口罩。
“對不起。”
我站起來。
“再說一遍。”
醫生看著我。
“我們沒能救回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是不是弄錯人了？”
“沈先生……”
“他早上還給我發消息，說想吃樓下那家餛飩。”
“……”
“他說下班給雪球買提摩西草。”
“……”
“他還答應我，下個月去領證。”
我看著手術室里被推出來的人。
白布蓋到胸口。
林棲躺在那里，安靜得不像他。
他的手露在外面，指節上還有一道舊疤。
那是去年切菜弄傷的。
我認得。
我怎么會認不出他。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冷。
我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林棲，別鬧。”
沒人回答。
“你不是最煩我賴床嗎？”
沒人回答。
“明天你還要給雪球剪指甲。”
沒人回答。
我低頭，把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
“你說過要養我一輩子。”
護士轉開臉。
林母沖過來，揚手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