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部門經理出了名的小氣。
平時加班餐只報12塊，礦泉水都讓我們自己帶。
可年會前一天，他突然宣布：
“今年我私人加碼，人人有獎，沒來的視為自動放棄。”
辦公室瞬間沸騰。
有人說他良心發現。
我卻盯著“沒來的視為自動放棄”那句話，越看越冷。
這個人去年還吞了我們績效，今年怎么可能自掏腰包？
我太了解他的為人，這事絕沒那么簡單。
第二天，我直接請病假沒去公司。
年會當晚，同事發來照片：
“他把我們坑慘了！”
1
我點開一看。
所謂“人人有獎”，竟然是讓所有人簽“自愿放棄年終獎確認書”，簽完才能抽獎。
而獎品，是一箱快過期的酸奶。
我笑了。
他想用一箱酸奶，買走我們一整年的血汗錢。
照片里，年會現場還掛著紅色**。
“凝心聚力，共創輝煌。”
**下面，部門經理劉峰站在抽獎箱旁邊，笑得滿臉油光。
他手里拿著一張紙。
紙上黑體加粗的標題很刺眼。
《員工自愿放棄年度績效獎金確認書》。
底下簽名欄密密麻麻。
我把照片放大，看到孟曉的名字排在第3行。
她平時最膽小，簽字也最工整。
這一次，她名字后面的筆畫全是抖的。
手機又震了。
孟曉發來語音，哭得喘不上氣。
“溫予，他說不簽就不能抽獎，還說沒簽的人就是對部門沒歸屬感。”
“大家都簽了。”
“我以為只是走個形式。”
“結果剛才財務群發通知，說我們已主動放棄年終獎，明天系統鎖單。”
我坐在出租屋的桌前，電腦還開著。
桌上攤著我昨晚打印出來的材料。
績效明細。
加班審批。
項目分成郵件。
還有劉峰去年讓我們“暫緩領取績效”的聊天截圖。
我沒想到，他會這么急。
年會前一天放風，年會當天逼簽，第二天鎖系統。
我回孟曉：“別刪任何東西。”
她哭聲停了半拍。
“可他剛才在群里說，誰把年會照片外傳，按泄露公司內部資料處理。”
我打字：“他嚇你。”
下一秒，部門群彈出新消息。
劉峰：“今晚所有簽署確認書的同事，明天上午9點前到我辦公室補蓋手印。”
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