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我指著自己簽好的字給他看，"行了吧？"

趙明宇愣了大概兩秒。

然后他低下頭，用手背擋住了嘴角的弧度。

他以為我沒看見。

"蘇棠，你別怪我。等我把債還清，我一定"

"不用了。"我把筆放回桌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你說的對，分開對彼此都好。我明天搬東西，你把婚房的備用鑰匙留在門衛那就行。"

我說完轉身走出倉庫，推開花店的后門，正對著巷子里那輛漆面剝落的白色面包車。

身后傳來趙明宇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輕快："蘇棠，你放心，以后你有困難我還是會幫你的。"

我沒回頭。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來，是一條銀行短信提醒。

古城路二十三號商鋪，本月租金到賬，四萬一千元。

我把手機裝回口袋，打開車門，發動了那臺老舊的發動機。

巷子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趙明宇從花店正門出來，步伐輕盈得像踩在云上。

他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車里等著的是**，周玉芬。

"簽了？"周玉芬問。

"簽了。"趙明宇把協議揚了揚，臉上的悲傷表演已經徹底卸干凈了，露出底下那層精打細算的精明相，"媽，比我想的順利一百倍。我還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撒潑，結果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問。"

周玉芬接過協議翻了翻，確認簽字欄的名字，滿意地折好放進自己的手包。

"我就說了，這女人蠢。開個破花店，一個月掙那三瓜兩棗的，你跟她說欠了三百萬，她能被嚇死。簽字是她唯一的選擇。"

趙明宇笑著發動了車子："關鍵是，現在房子落我手里了。婚房那套，加上最近一年漲的價，市值少說四百五十萬。賣了之后，我拿這筆錢入股王哥的公司，占百分之十五的份額。等公司融資那一輪過了，我就身家翻倍。"

周玉芬拍了拍兒子的胳膊："聰明。**活著的時候就說你腦子靈光。以后找媳婦，找個有錢人家的姑娘，別再找這種賣花的了。"

"媽，我跟你說個事。"趙明宇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得意，"王哥的女兒王思怡，上個月約我吃過兩次飯。"

周玉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