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20歲的患者，半年內找我做了三次人流。
她的名字出現在顧北江準備資助的學生資料上。
我攥著沒照片的資料問，
“這個女孩，你認識？”
他看了一眼，
“這是我老家的一個女孩，沒了爸媽，靠奶奶撿垃圾上的大學。”
“我想幫一下她。”
我想起那個女孩第一次來時說，
“醫生姐姐，我沒錢，求你幫我做最便宜的有痛吧。”
我手緊了一下，聲音卻很輕，
“能換一個資助嗎？”
他笑著吻了下我的臉，
“老婆你都30了，怎么還跟個小姑娘一樣吃醋呢？”
我想起那女孩第二次來時說，
“我男友前任30歲，又老又無趣，肯定是愛我的啊！”
我看著顧北江眼中的寵溺，一如七年前。
可后來看到他抱著那女孩，親吻她的臉。
我松手了，
放開了維序七年的感情。
......
顧北江抽走我手里的資料，
“好了，老婆，別看了該睡覺了。”
第六感告訴我，這個大學生和顧北江不簡單。
他擁著我，沒有絲毫異樣。
我不該多想，可開口還是在求證，
“怎么？我30了就不能吃醋？你就不喜歡了？”
他低低地笑著，牽過我的手放在他心口，
“怎么會不喜歡？你可一直在我心上。”
我手輕撫他心口，那里紋著一朵海棠花。
那時他18歲，我23歲。
相差五歲的喜歡，我沒信。
他笑著指了下心口，
“沒事，不答應也可以。”
“我會把你放心上，一直等你！”
心口綻放一朵艷麗的海棠花，周圍是一圈紅腫。
我問，“在心口紋，你不怕猝死嗎？！”
他說，“你在我心口，我不會死的。”
這朵海棠加上他追我的一整年，我信了。
突兀的鈴聲打斷了思緒，
顧北江拿起手機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
我問，“誰啊？”
“吵醒你了？”他附身吻了我下，
“公司打來的，我去陽臺接，你繼續睡。”
很體貼，可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兩個月前，他也是接了這么個電話，然后...
他面色如常地從陽臺回來，
“老婆，研究所里的數據出問題了，我得過去一趟。”
他邊穿衣服邊幫我點了根香，
“你先睡，別等我。你覺淺，助眠香我就幫你點上了。”
和上次一樣他報備行程，又照顧好我后出門了。
他完全符合好老公的標準，
以至于我懷疑自己在臆想。
可，是嗎？
我看向車窗外抱在一起的兩人。
手得緊緊握著方向盤才不會顫抖。
我看著他輕撫女孩的肚子，親吻女孩的臉頰，
看著他護著女孩上樓，三樓的燈亮了又滅...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北江發來的自證，
老婆，我到研究所了。
圖片
今晚得跟老陳熬夜了，不過你放心，明天中午我還是會來送飯的！
愛你，晚安。
晚風拂來，像回到了答應他求婚那晚。
他像是得到全世界最好的禮物，開心地抱著我轉圈，
“棠棠！”
“我顧北江，非你莫屬！”
“我顧北江，**你一輩子！”
他的話吹散了那晚風的涼意，暖過我七年。
而今晚風依舊涼，
很涼。
心口像被切開，呼呼地灌進風，透骨地涼，透心地疼。
可他和他的一輩子，我都不想要了。
我抖著手給閨蜜發消息，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第二天去醫院坐門診。
叫號的小護士關心地問，
“許主任，你眼睛紅紅的，還好嗎？”
我笑笑，
“我很好。”
當醫生，沒那么多時間去傷感。
“可以叫人進來了。”
小護士出去叫號，
“沈星星，來了嘛？”
“來了！”
進來的女孩就是昨晚依偎進顧北江懷里的女孩。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
害羞地笑著，滿臉的膠原蛋白，白里透紅。
像是被滋潤過的花骨朵。
“醫生姐姐，我又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