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班，我每天早上送，下午接。

“小禾真是勤快?！苯憬阒苣┰诩遥诓妥狼?，面前是我給她留的早餐，已經(jīng)有點涼了。她小口喝著粥，眼睛看著手機。

“應(yīng)該的。”我說。

漸漸地，“應(yīng)該的”范圍擴大了。

從早餐延伸到午餐晚餐的采買。姐姐給我轉(zhuǎn)了六百塊，說是買菜錢。

“你先用著，不夠再說?！彼f。

我去菜市場，挑最后一撥打折的蔬菜，買促銷的雞腿，記賬記得清清楚楚。六百塊撐了十天，我跟姐姐說錢用完了，她“哦”了一聲，又轉(zhuǎn)來三百。

“最近水果貴，少買點。”她說。

我沒應(yīng)聲。朵朵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香蕉橘子總不能斷。

除了買菜，打掃衛(wèi)生、洗衣拖地、接送孩子、輔導(dǎo)朵朵的拼音和算數(shù)……這些活兒像看不見的絲線，一根根纏上來。

姐姐周末常出門，有時是做美甲，有時是和閨蜜吃下午茶?；貋頃r拎著奶茶和蛋糕，朵朵歡呼著撲上去，她笑著捏捏女兒的臉：“只準吃一塊哦?！?br>
有一次，冰箱里剩下一小盒草莓慕斯。第二天我拿出來想給朵朵當下午點心，**看見了，很自然地說：“哎，這個我留著的。”

他拿過去，自己吃了。

那些細微的瞬間，像針尖，扎一下不疼，但次數(shù)多了，就聚成一片密密的麻。

我試著跟姐姐提過兩次，說得委婉：“姐，朵朵學(xué)校下周有親子活動，要爸爸媽媽一起參加?！?br>
姐姐對著鏡子描眉毛，頭也不抬：“我那天要加班，讓陳越去。”

“**說……他那天有應(yīng)酬?！?br>
姐姐終于放下眉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耐煩，也有點別的什么東西。

“小禾，你幫忙去一下，行嗎？跟老師解釋一下。”

我還能說什么？

親子活動那天，朵朵看著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陪著，小嘴撅得老高。做游戲時，她緊緊拉著我的手，小聲問：“小姨，你為什么不是我媽媽？”

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小姨疼你，一樣的?！?br>
不一樣。我知道不一樣。

晚上回來，姐姐正在試新買的連衣裙，藕粉色的，襯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