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正在公司開季度復盤會，手機震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女兒班主任打來的。
“婷婷媽媽，今天怎么是奶奶來接孩子？她說要給孩子辦轉學手續，這事兒您知道嗎？”
蘇錦握著筆的手指頓住了。
轉學？
她壓低了聲音：“老師，麻煩您讓我婆婆接一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是一個中氣十足的嗓門：“喂？干啥？我忙著呢，有事快說。”
“媽，您去學校干什么？什么轉學手續？”
婆婆李桂芬的語氣理直氣壯：“哦，這事兒啊。明天實驗小學報名，我帶小寶去登記。順便把婷婷的學籍轉走，轉到城西那個街道小學去。”
蘇錦以為自己聽錯了。
“實驗小學？那是我買的學區房對應的學校。您帶小寶去報名？小寶的戶口又不在我那套房子里。”
李桂芬哼了一聲：“昨天剛遷進去了。你弟媳找人辦的，利索得很。”
“婷婷的戶口還在里頭呢，一房只能落一個戶，您怎么遷的？”
“把婷婷遷出來不就行了？”李桂芬說得輕描淡寫，“我跟那邊學校說好了，婷婷轉過去一樣讀書，又不是沒學上。小寶是男孩，必須讀好學校，這事兒我已經定了，你別跟我犟。”
電話掛斷了。
蘇錦盯著會議桌上攤開的報表，數字忽然全都不認識了。
她站起來的動作太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了墻，整間會議室的人都看向她。
“蘇總？”
“會議暫停十分鐘。”她說完，拿起手機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盡頭，她撥了林建輝的電話。
響了六聲，沒人接。
再撥。
第七聲響到一半，接通了。那頭是丈夫壓低了的聲音：“我在開會，什么事？”
“**要把婷婷的學籍轉走，把你侄子的戶口遷到我那套房子里，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
林建輝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她極其熟悉的閃躲：“……我晚上回去跟你說。”
“你現在說。”
“蘇錦，我媽考慮得也有道理。小寶那孩子聰明，上實驗小學有前途。婷婷在哪兒讀都一樣，她成績好——”
蘇錦掛了電話。
她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樓下川流不息的馬路，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