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在這里，準考證被燒毀。請幫我報警。"

寫完，我把紙條折成細長條，塞進通風管道里。

風從外面灌進來，紙條一點點往外移動。

然后卡住了。

我用鉛筆頭捅了捅，紙條又動了一截。

再卡住。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急。

我有四十八小時。

我還有別的辦法。

鐵門外面傳來腳步聲。

拖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是我媽。

"婉婉，媽給你煮了粥。"

鐵門底部有一個十厘米高的縫隙，一只碗從縫隙里推了進來。

白粥，配了一碟咸菜。

我沒動。

"你吃點吧。"我**聲音在門外響著，帶著哭腔，"媽知道你恨我們，可我們真的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我蹲在鐵門前，聲音壓得很低，"燒掉我的準考證，把我關在地下室里，這叫為了我好？"

"你不懂。"我**聲音在發抖，"等高考結束了，媽媽什么都告訴你。現在你什么都別問，乖乖待在這里。"

"讓我出去。"

"不行。"

"讓我出去！"

"不行！"她突然提高了聲音，"趙婉清，你要是從這個門里出去了，你這輩子就毀了！你聽見沒有！"

然后是急促的腳步聲，上樓，砰地關上了樓梯口的門。

我蹲在原地，盯著那碗粥。

她在害怕什么？

她說"你這輩子就毀了"。

如果只是為了保送名額讓給趙天賜，她不會用"毀了"這個詞。

讓給堂弟一個名額，頂多是吃虧，不叫"毀"。

那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結。

比昨天更明顯了。

一種不安從胃里往上翻涌。

我站起身，把粥端起來喝了兩口。

不管她在怕什么，我必須出去。

我走到通風口下面，把地下室角落的舊紙箱摞起來，踩上去。

手剛夠到通風口的鋁皮管道。

管道很細，手伸進去就被卡住了。但如果我把管道拆下來，讓開口直接露出來，能看到什么？

我用力掰鋁皮的接縫處。

指甲斷了一根，手指劃出了血。

我沒停。

掰了十幾分鐘，接縫松動了。

鋁皮管道被我拽下來一截，露出了后面的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