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九點，省人民醫院肝膽外科，四樓。我約好了專家。"
說完，不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電話被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火鍋里翻騰的紅油，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唐小魚湊過來，一臉八卦："怎么說？渣男又來求復合了？"
我搖搖頭，端起啤酒杯，將已經不冰的啤酒一口灌下去。
苦味從舌尖蔓延到胃里，和翻涌的怒氣攪在一起。
"不，"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他通知我，明天去醫院給他的新歡做肝臟配型。"
唐小魚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我認識她十五年來見過的最猙獰的憤怒。
"什么玩意兒？讓前妻給**捐肝？趙明軒他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我沒說話，只是把一盤羊肉整盤倒進了鍋里。
肉片被紅油吞沒，翻滾著變白，像我這三年婚姻里的自己。
我和趙明軒結婚三年，他不愛我這件事，從第一天就寫在了臉上。
三年前，他剛從南方調回來，在市規劃院做中層，需要一段穩定的婚姻來讓領導覺得他靠譜。
而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扛住我媽隔三差五的催婚電話。
我們相親認識，處了三個月就領了證。
婚后他對我不算差，不打不罵，按時回家，逢年過節也會買束花。
但他的眼睛里沒有光。
我是說，看著我的時候沒有光。
后來我才知道，他的光，留給了大學時期的初戀林婉清。
林婉清比我小兩歲，說話輕聲細語，見人先笑三分，永遠穿著淺色的連衣裙，風一吹就像要飄起來。
趙明軒嘴上沒說過一句不忠的話，但他手機里存著林婉清所有社交賬號的動態截圖。
他會在半夜刷那些照片，以為我睡著了。
我沒睡著。
我只是懶得揭穿。
直到一個月前，林婉清查出肝硬化，需要肝移植。
趙明軒像瘋了一樣，請假、跑醫院、托關系找專家。
那股子急切和心疼，是他對我三年來從未有過的。
我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終于把那句話說了出來："趙明軒，我們離婚吧。"
他沒掙扎，沒挽留，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蘇念，對不起。"
這就是我們三年婚姻的結局。四個字，輕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