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年，他眼里那個“沒工作”、“靠他養”的全職**，怎么會提前一周就知道自己要被踢出局。
我收起手機，最后看了他一眼。
“周總，”我說，聲音很輕，但足夠讓前排幾個人聽見，“明天見。”
他愣了一下。
我沒等他反應，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
我房間在二樓最東頭，八年沒挪過窩。梳妝臺上干干凈凈，就一個白色琺瑯杯，一盆養得半死不活的多肉，還有個相框。里面是去年冬天我們一家三口在三亞的合照，朵朵笑得很甜，周明宇摟著我的肩。
我把相框扣在桌面上。
打開衣柜，里面整整齊齊掛著的，從香奈兒到愛馬仕，是周明宇這八年塞給我的“面子”。最里頭一個隔層，放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文件袋。
我抽出來，打開。
里面，一枚黑金印章，安靜地躺在絲絨襯里上。
黑金，校董會最高一級，全國一共三枚。
我笑了笑，把印章塞進隨身的小包里。
合上衣柜。
抱起那盆多肉，琺瑯杯不要了，相框，我拿起那個扣著的相框，頓了頓，還是塞進了垃圾桶。
“嫂子。”二姑姐周霜不知什么時候跟了上來，壓低聲音，“真簽了啊？我哥他，他也不至于這樣啊。”
“以前不至于。”我打斷她，拍了拍她肩膀，“好好過日子。”
“可朵朵那孩子。”周霜欲言又止，眼神往樓下瞟了瞟，“啟航那個名額多難弄啊，嫂子你跑了多少趟，我都看在眼里的。他現在說給就給，那個浩浩才幾斤幾兩。”
“他會知道的。”我說。
抱著多肉走到樓梯口，正好碰見婆婆。
“晚晚啊。”婆婆看著我手里的多肉，又看看我空蕩蕩的臉，明白了，“明宇也是為這個家好，浩浩可憐，朵朵不缺這一口飯吃，你別往心里去，媽回頭讓明宇給你買個新包補償你。”
“不用了媽。”我順著樓梯往下走，“謝謝。”
大門在身后關上。
院子里的銀杏映出我的臉，沒什么表情。
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是條微信，來自備注“老陸”。
老陸：“走了。”
我回：“嗯。”
老陸：“他真這么干了。”
我回：“嗯。”
老陸：“行。知道了。”
我走出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