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陳卓那一巴掌的力道。地板上自己的血，從鼻子和嘴角流出來，溫熱的，帶著鐵銹味。
還有死后的事。
我是怎么知道的？因為我死的時候，意識沒有立刻消失。我聽見婆婆對陳卓說："這瘋婆子終于死了，趕緊報警，就說她自己摔的。"
陳卓沉默了幾秒，說："那她的保險呢？"
"保險？"婆婆的聲音一下子亮了，"對對對，她那個公司給她買了保險的，受益人寫的是你吧？"
"寫的是我。"
"那就好。"婆婆的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喪門星活著的時候沒給咱家帶來一點好處，死了倒還能值幾個錢。"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我走了出去。
陽光很刺眼。我瞇著眼睛適應了幾秒，然后邁步走向公交站。
到了公司，我在工位上坐下。電腦開機的時候，我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個相框上。里面是我和陳卓的結婚照，兩個人笑得很標準，很假。
我把相框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蘇姐，早啊。"隔壁工位的小姑娘沖我打招呼。
"早。"
"蘇姐，周總讓我跟你說一聲，上午十點有個會，讓你去一趟。"
"好。"
我打開郵箱，處理了幾封郵件。十點準時去了會議室。
周總坐在主位，看見我進來，點了點頭："念晚來了，坐。"
會議內容是關于下個季度的一個大項目。周總點了幾個人的名，分配任務，最后看向我："念晚，這個項目的整體方案你來牽頭，下周三之前給我初稿。"
旁邊幾個同事的目光微妙地掃過來。
一個比我早進公司兩年的男同事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么。
會后，我回到工位。林可端著杯咖啡晃過來，一**坐在我桌邊。
"又是你牽頭？周總這是鐵了心要提拔你啊。"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點八卦的興奮。
"別瞎說。"
"我瞎說什么？你去年拿下的那三個客戶，整個部門加起來都沒你一個人的業績多。周總又不是**。"林可喝了口咖啡，"對了，你婆婆最近還折騰你不？"
我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還行。"
"還行？"林可翻了個白眼，"上次你脖子上那塊淤青是還行？蘇念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