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我看懂了。
她在重新評估這門親事。
一個家庭里，親姐姐在弟弟的訂婚宴上端盤子打工，親媽不覺得有問題，弟弟也不覺得有問題。
這說明什么，聰明人都看得出來。
但陳瑤的媽媽沒開口。
她只是放下了茶杯。
我收回目光，轉身回后廚。
路上經過洗手間走廊的時候，我聽到里面有人說話。
是陳瑤的聲音。
"你姐怎么回事？她來端盤子是什么意思？故意來讓你難看的？"
蘇浩的聲音很急："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來的，我媽沒叫她。"
"**說她自己要來打工？你們家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真沒有。她就是離婚之后混得差，跟我們家沒關系。"
"混得差？她離婚的時候不是分了一套房嗎？**之前還跟我說那套房。"
蘇浩沉默了幾秒。
"那套房已經過戶了。"
"過戶給誰？"
又是一陣沉默。
"給我。我媽說拿來給咱們當婚房。"
陳瑤沒說話。
走廊安靜了很長時間。
我靠在墻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這套房的事，說起來話長。
三個月前，我跟周明的離婚官司剛結束。**判給我的，除了女兒樂樂的撫養權，就只有城西那套六十多平的老房子。
那是我唯一的東西了。
離婚判決書上的墨跡還沒干透，趙秀蘭就來了。
她坐在我那間出租屋的塑料凳上，一拍桌子。
"死丫頭，你弟弟馬上要結婚了，你一個離了婚帶拖油瓶的女人要什么房子？趕緊過戶！"
我當時正在給樂樂熱牛奶。
樂樂三歲半，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聽見外婆拍桌子，身子縮了一下。
我把牛奶放到女兒手里，轉過身看趙秀蘭。
"媽，那是**判給我的。"
"**判的又怎么了？你弟弟沒房子怎么結婚？你一個帶孩子的女人租房子住怎么了？我跟**當年不也租房子把你們拉扯大的？"
我沒說話。
趙秀蘭一看我不吱聲，聲調又拔高了。
"**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你們姐弟兩個。你是姐姐，幫弟弟一把不是天經地義嗎？"
這話我從八歲聽到現在。
八歲的時候，是我的壓歲錢要給弟弟。十五歲的時候，是我不能上高中要出去打工供弟弟讀書。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