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婚后第五天，在弟弟的訂婚宴酒店做兼職端盤子。
時薪三十五，包一頓工作餐。
我端著一盤油燜大蝦往三號廳走，迎面撞上一個熟人。
我媽，趙秀蘭。
她穿了一身新做的酒紅色旗袍，脖子上掛著我**周明送她的金項鏈，正滿面紅光地招呼客人。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蘇棠？"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圍裙，把大蝦穩(wěn)穩(wěn)端好。
"媽，三號廳的菜，借過。"
趙秀蘭一把拽住我胳膊，聲音壓得又低又狠："你怎么在這兒？誰讓你來的？你是成心來給你弟弟添堵的？"
我把胳膊從她手里抽出來。
"酒店缺人，我來打工。一小時三十五，您要是嫌丟人，這錢您給我補上，我現(xiàn)在就走。"
趙秀蘭的嘴角抽了兩下。
她掃了一眼周圍，幾個親戚已經(jīng)朝這邊看過來了。
她立馬換上一副慈母面孔，壓著嗓子說："你弟弟今天訂婚，多大的事，你穿成這樣像什么話？你是存心讓人笑話我們蘇家？"
我笑了一下。
"媽，蘇家早就跟我沒關(guān)系了。去年您親口說的，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戶口本上都沒我名字了。忘啦？"
趙秀蘭被噎了一下。
大廳入口那邊傳來一陣笑聲。
我弟蘇浩挽著他未婚妻走進來，西裝筆挺，皮鞋锃亮。他身后跟著我**周明，兩個人勾肩搭背，活像多年好兄弟。
當(dāng)初我跟周明離婚的時候，蘇浩站在我媽那邊，幫著周明數(shù)落我不懂事。
現(xiàn)在他倆倒好，成了連襟似的親熱。
蘇浩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姐？你怎么穿成這樣？"
他眼神從我的圍裙掃到我手里的大蝦盤子，臉色變了。
我沒答話，繞過他往三號廳走。
蘇浩轉(zhuǎn)頭看趙秀蘭："媽，她來干嘛？"
趙秀蘭咬牙："來打工的。"
蘇浩的未婚妻陳瑤捂著嘴，眼神在我背影上轉(zhuǎn)了一圈，湊到蘇浩耳邊說了句什么。
蘇浩的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
我把大蝦放到三號廳的轉(zhuǎn)盤上，轉(zhuǎn)身往后廚走。
路過大廳的時候，周明擋在了我面前。
他還是那副做派，深藍色西裝，袖扣閃光，手腕上戴著我們結(jié)婚三周年時我送他的那塊表。
離婚的時候他什么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