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搶救，你先別急，快簽字！”
我又簽了一次字。
血庫的血漿一袋一袋地送進去。
那扇門，像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
我癱在地上，第一次感到什么叫絕望。
我又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喂？大半夜的又怎么了？”我爸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許薇大出血，在搶救。”我一字一句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后，我聽見我媽模糊的聲音：“誰啊？吵死了……”
然后是我爸壓低了聲音的回話：“老大的媳婦，好像不太好……”
再然后，電話就被掛斷了。
沒有一句安慰。
沒有一句關心。
甚至沒有一句“我們馬上過來”。
我在冰冷的走廊里，從凌晨三點，一直坐到早上七點。
天亮了。
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大人保住了，孩子也平安，是個女孩，六斤二兩。”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沖到病房，許薇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干裂，沒有血色。
她看著我，虛弱地笑了笑。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滾了下來。
我握著她的手，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岳父岳母連夜從鄰市趕了過來，眼睛通紅，看到女兒的樣子，岳母的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一天，兩天，三天。
我爸媽，一次都沒來。
電話打過一個，我爸在電話里說：“**昨天沒睡好，血壓有點高，來不了。”
我沒說話。
許薇在醫院住了七天。
這七天，是我和岳父岳母輪流守著。
換尿布，喂奶，擦身，照顧許薇的傷口。
我像個陀螺一樣轉，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出院那天，我抱著女兒周念，岳父扶著許薇。
我們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回頭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樓。
心里有個聲音告訴我。
有些東西，從今天起，徹底死了。
02
回到家，一開門，一股餿味。
我愣住了。
客廳的茶幾上，堆著吃剩的泡面桶和瓜子殼。
我爸媽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嗑瓜子。
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他們甚至沒回頭看我們一眼。
還是岳母先開了口，聲音里壓著火：“親家，你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