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
“哦對了，你以后在家必須戴圍巾。”
他手指著我脖子上淺白色猙獰疤痕，眉頭緊皺。
“每次看見這個傷口，我都覺得很惡心。”
這條從脖頸蔓延到下巴的疤痕，是趙磊砍的。
我至今還記得那天晚上，我捂著飆血的脖子，抱起當時只有三歲的趙思遠一邊喊救命，一邊往外跑。
趙磊一身酒氣扛著半邊爛凳子在后面追。
隨著失血越來越多，我腳步發虛，摔在地上。
趙磊趁機操起半邊凳子朝趙思遠的頭上砸去。
我用最后一絲力氣擋在他身前，那根手臂粗的，滿是毛刺的木頭直直捅進我小腹。
十一個小時的手術，我摘掉了**，掛了兩年造瘺袋，才給自己爭取到上**離婚的機會。
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撫養兒子，我在大街上擺起餛飩攤。
十三年，我用三塊一碗的餛飩送他上最好的學校，給他請最貴的補習老師，甚至掏空積蓄，在離清北**一小時的城市買了套小兩居。
我滿心期待著，帶他一起，離開這間充斥隔壁公廁騷臭味的十五平陪讀房。
開始新生活。
可現在，巨大的崩潰和絕望涌上來，眼淚砸下的瞬間，趙思遠卻不屑地笑了。
他底氣十足。
“媽，你就同意吧。”
“除了我，你這輩子還能生第二個孩子給你養老嗎？”
02
我攥緊空癟小腹，心如刀絞。
趙思遠的話，像一記當頭悶棒重重砸在我心上。
是啊，我今年四十六了，半輩子心血都砸在兒子身上，可無論如何，我都不愿意再回去跟那個**生活。
“小遠，媽尊重你的決定，但媽不能.....”
“行了，媽，你費盡心機爭奪我的撫養權，花十六年投資我，不就是為了今天。”
說完，他對著門外喊了聲。
“爸，你直接進來吧。”
我渾身一顫，塵封的恐懼轟然炸開。
我下意識想往外跑，可剛邁出兩步，一只粗糙大手攥住我的頭發往回猛地一扯。
緊接著，一記清脆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臭娘們，我還以為你離了我能過的多好，現在還不是要求著我和小遠收留你。”
我踉蹌跌倒在地，耳邊嗡嗡作響。
趙磊抬腳踩在我臉上，嘴上吐著煙霧罵罵咧咧，手上開始解皮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