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無言，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留在魔淵，換成了師兄弟手中的武器，哪還有錢去買他們要的養魂珠！

柳扶霜輕輕一哂，“那你就跪著等吧。”

兩個弟子按住我的肩把我壓到寒階上。

寒氣順著膝蓋鉆進骨頭，我本就腐爛的靈脈一陣陣抽痛，傷口重新裂開，血在白玉階上洇開。

殿里有人不忍看我，卻沒人敢開口。

跪了整整一個時辰，終于輪到我。

趙衡只看了一眼文書，便丟回我懷里，“少一枚陣前復核印，下一位。”

我抬頭，難以置信，“昨日沒人告訴我要復核印！”

他輕慢地笑了聲，“連這都不懂，還敢來求援？”

我剛罵回去，一個斷臂修士抱著命牌瞪我，“你少鬧幾句行不行？

惹惱柳執事，我們這些人的牌子也別想往前挪！”

我看著他懷里的命牌，冷聲道，“你師弟快死了，你怪我？”

他臉色一白，卻還是咬牙，“至少我知道求人要低頭！”

說完，他從袖中摸出兩枚魂珠，彎腰送到趙衡案上。

趙衡收得自然，連眼皮都沒抬。

有人輕輕拉住我的衣角，是昨夜勸我的秦未果。

她眼眶通紅，小聲說，“沈副將，別說了，軍律在這里是沒用的。”

“我道侶命牌亮了三日，可柳執事說他魔氣侵魂，無救援價值，說什么也不肯給我開陣，明明我昨夜還聽見他喊我名字。”

話沒說完，柳扶霜冷冷喚她，“秦未果，你還想不想救你那半死不活的道侶？”

秦未果立刻跪下，把剛攢的兩枚魂珠遞過去，“柳執事，求您再看一眼。”

看著她彎下去的腰，我胸口那團火一點點燒到喉嚨，抬手摸到袖中藏著的留音符。

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都收了進去。

我撐著腿站起來，猛的抬手，重重敲響命牌殿申訴鐘，“邊關第七營副將沈照晚，狀告命牌殿壓戰場急援，索取賄賂，私自挪用破界符，害我同袍枉死！”

鐘聲還在震蕩，柳扶霜臉色驟沉，袖中靈壓直直壓下來。

我膝蓋一軟，再次跪倒。

他盯著我，聲音冷得像冰，“沈照晚，你一個從魔淵爬回來的殘兵，也敢告命牌殿？”

我咬牙撐住，掌心按著主帥血令，“我告的就是你們！

不僅私自收賄賂，還拿救命的破界符去救靈寵！”

話音落下，副殿顧無咎慢慢走出來，目光掃過我，眉頭皺起，“命牌殿清凈之地，誰準你在這里大呼小叫？”

我抬手亮出袖中的留音符，“證據都在里面，我只求一個公道！”

趙衡臉色微變，柳扶霜卻冷冷道，“留音符也能作假，你身上魔氣這么重，誰知道里面摻了什么邪術？”

顧無咎抬手一壓，留音符被靈力封住，半點聲音都放不出來。

我心口一沉，他卻淡淡開口，“柳執事辦事嚴厲，一向規矩，即使你心急救人，也不能污蔑命牌殿。”

眼看證據在我眼前消失，我恨得咬牙切齒，指向案上那堆魂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