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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獵犬朝我撲來。

我本能地往后退，腳下一絆，猛地摔倒在地。

那**撲到我面前，我下意識往顧云蘅身后躲，可沈瑾川卻突然尖叫出聲。

“啊，好痛，將軍我的頭……”

顧云蘅的腳步在我和他之間頓了一瞬。

隨即頭也不回的跑向他。

獵犬的牙齒咬進小腿的瞬間，我沒有叫。

原來當人疼到極致時，反而叫不出聲。

血順著小腿往下淌，我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恐懼，比傷口更疼。

我蜷縮著，連爬都爬不動。

“父親，你好矯情啊。”

顧隨安站在幾步外，歪著頭看我，語氣里全是嫌棄。

“景初叔說了，大黃從不咬人。你肯定是故意不躲開，想用苦肉計讓母親心疼你吧？”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顧云蘅已經跑到了沈瑾川身邊，沖著一旁傻站著的下人怒吼。

“愣著干什么？去請府醫！把府里所有的府醫都給我叫來！”

所有人都在往沈瑾川那邊跑。

我躺在地上，血把裙裳浸透了，獵犬還在我面前低吼，齜著牙。

我連哭都哭不出來，恐懼像一只手，掐住了我的喉嚨。

不為撲過來，一把推開獵犬，整個人護在我身上。

獵犬被推得趔趄，惱了，又撲回來。

不為只能拔出頭上的銀簪，狠狠扎進獵犬的前腿。

**吃痛，哀嚎一聲，夾著尾巴跑了。

“公子！公子您傷哪兒了？”不為哭著來扶我，手都在抖。

“放肆！”

顧隨安的臉漲得通紅，指著不為尖叫。

“你敢傷景初叔送我的狗？那是我的東西！來人啊，把這個**拖下去，亂棍打死！”

兩個小廝應聲上前，架住不為就往外拖。

“我看誰敢！”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不為的手腕，死死不放。

“他是我的小廝，誰都不許動他。”

“好一個主仆情深。”

顧云蘅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我抬頭，她不知什么時候又回來了，瞪著眼睛看著我。

“本將軍的心意，你說丟就丟。一個**，倒讓你如此在意？”

她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一字一頓，“那就殺了吧。”

“不！”

我猛地抱住她的腿，“將軍，求你……罰我，別動不為……”

我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

“那是瑾川精挑細選的狗，你的**傷了它，你這個做主子的，不該給瑾川和那條狗道個歉嗎？”

我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她要我……給那條差點**我的狗……道歉？

“公子若不愿意，倒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

沈瑾川被人攙著，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扶著肚子笑著開口。

“我只是想證明，大黃絕不會無緣無故咬人。若公子跟大黃同處一籠，待上一炷香，不為這賤婢不追究也罷。”

我緩緩轉頭，看向顧云蘅。

“以后瑾川在府里與你平起平坐，不分大小。”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他的話，就是本將軍的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說“好。”

我毫不猶豫走進了獵犬籠，而原本蜷縮在角落的獵犬頓時鎖定我。

“不要啊公子！您怕狗啊！不為寧死也不要你受這種屈辱！”

不為撕心裂肺地哭喊，他用力掙脫開那兩個架著他的小廝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不為，不！”

我撲到籠子邊上，十指死死摳進鐵柵欄的縫隙，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就在同一瞬間，獵犬撲了上來。

沉重的身軀將我撞倒在地，一只爪子踩住我的肩胛，把我死死定在地上。

腥臭的熱氣噴在我臉上，顧云蘅的聲音從籠外傳來，不緊不慢。

甚至帶著一絲溫柔的哄勸。

“阿硯乖，只要你肯服個軟，不再跟本將軍鬧脾氣，我就放你出來。”

“以后這府里，還是你說了算。”

而她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為首的太監高聲尖呼。

“圣旨到！請楚公子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