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白細胞偏高。瘦了至少五斤。
她攥著自己的白大褂下擺，指節(jié)發(fā)白。
**。
不好好睡覺不好好吃飯，還有精力去找什么兔**？
沈知予睜開眼，把下一個病人的病歷翻開。
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那張照片。黑色網襪，緞面緊身衣，紅唇。
誰？
什么時候的事？
他們冷戰(zhàn)才一個月。一個月就夠他找到新人了？
還是說——更早？
沈知予的胃抽了一下。
不關她的事了。是她先走的。是她說的"我們冷靜一下"。是她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拖著行李箱出的門。
她沒資格生氣。
手機又震了。
裴硯舟：貓糧快沒了，你買還是我買？
沈知予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
他在干什么？
先拿兔**的照片刺激她，再問貓糧的事？
她打字：你買。
發(fā)出去之后又覺得不對。
這語氣太冷了。顯得她在意。
她又打：或者我買也行，回頭給你送過去。
這又太主動了。
沈知予把這條消息撤回。
屏幕上彈出提示：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三秒后。
裴硯舟：看到了。
沈知予：？
裴硯舟：你說"回頭給你送過去"。
沈知予的臉燒起來。
她把手機塞進白大褂口袋里，對著門口喊："下一個！進來！"
一個大爺推門進來，看了她一眼："大夫，你臉咋這么紅？血壓高啊？"
"不高。坐。什么癥狀？"
"胸悶。"
"多久了？"
"三天。"
沈知予拿起聽診器，手指還在抖。
大爺狐疑地看著她："大夫，你手抖啥？我這還沒說完呢——"
"您繼續(xù)。"
"就是吧，我老伴兒非說我裝病不想遛狗——"
沈知予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轉：
他說"看到了"是什么意思？
是單純在炫耀手速快？還是在暗示——他一直盯著她的對話框？
不對。
她在想什么。
人家都有兔**了。
"大夫？大夫？"大爺拍了拍桌子，"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
"聽了。胸悶三天。先做個心電圖。"沈知予撕下檢查單遞過去。
大爺接過去，嘀咕著走了。
診室終于空了一瞬。
沈知予把臉埋進手心里。
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沒看。
又震了一下。
沒看。
連續(xù)震了五下。
沈知予咬著牙掏出來。
裴硯舟：布丁今天吐毛球了
裴硯舟：吐在你之前放在沙發(fā)上的那件開衫上
裴硯舟：洗了，但有個地方勾絲了
裴硯舟：你要不要拿回去？
裴硯舟：還是說，我給你送過去？
沈知予盯著最后一條消息。
"我給你送過去。"
這個人。
冷戰(zhàn)一個月，一條消息沒有。現(xiàn)在突然掛她的號，拿兔**照片刺激她，問貓糧，問開衫，一副"我有事找你所以才聯(lián)系你"的樣子。
裴硯舟。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打字：放著吧，不用了。
發(fā)出去。
然后她又盯著屏幕看了三十秒。
對方沒有回復。
沈知予把手機鎖屏，深呼吸，站起來去倒了杯水。
水涼了才想起來喝。
下午的門診結束時，已經五點半了。
沈知予換下白大褂，拿起包準備走。路過護士站時，小周從后面追上來。
"沈姐！"
"嗯？"
"上午那個帥哥——就是穿黑色衛(wèi)衣那個——他走的時候在前臺問了你幾點下班。"
沈知予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沒告訴他啊，"小周趕緊補充，"我說這是隱私。但他笑了一下就走了，也沒再問。"
"……嗯。"
"沈姐，他是你什么人啊？前男友？"
沈知予沒回答，推開了醫(yī)院側門。
十一月的風灌進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裹緊外套，低頭往停車場走。
走了十幾步，停住了。
停車場入口的路燈下，一個人靠在她的車旁邊。黑色衛(wèi)衣，**摘了，頭發(fā)被風吹得有點亂。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煙，另一只手拎著一袋貓糧。
裴硯舟抬頭看見她，把煙塞回口袋。
"五點四十，"他說，"我猜的。"
沈知予站在原地沒動。
兩個人隔著五六米的距離對視。
風把她的頭發(fā)吹到臉上，她沒伸手去撥。
"你來干什么？"
"送貓糧。"他晃了晃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