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zhàn)第三十天。
我掛了她的專家號。
她翻著我的檢查單，皺眉："又熬夜？"
我沖她晃了晃手機。
一張兔**的照片。
"新女友，高需求。夜里總要多折騰她幾次才老實。"
她的筆尖戳穿了病歷本。
我知道——
這場仗，快贏了。
1
心內(nèi)科三診室的門被推開時，沈知予正低頭寫上一個病人的醫(yī)囑。
她頭也沒抬："坐，把檢查單給我。"
一沓紙被放在桌上。指節(jié)分明，骨相清瘦，中指側(cè)面有一層薄繭——長期握筆磨出來的。
沈知予的筆頓了頓。
她認得這只手。
三年了。從牽手到十指相扣到掐著她后頸接吻，這只手做過的事，她閉著眼都能數(shù)清。
沈知予抬起頭。
裴硯舟坐在她對面，穿了件黑色衛(wèi)衣，**壓得低，露出半張下頜線。瘦了。下頜角比一個月前更鋒利，眼下一片青灰色。
他沒看她。低頭劃著手機，像是在回消息。
沈知予把目光收回來，翻開檢查單。
心電圖正常。血壓偏低。血常規(guī)里白細胞略高。
"你是不是又經(jīng)常熬夜了？"
"嗯。"他連眼皮都沒抬。
沈知予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不打電話，不發(fā)消息，朋友圈設(shè)了三天可見，連他們共同養(yǎng)的那只貓都沒問過一句。
現(xiàn)在倒好，掛了她的號，坐在她面前，一副"你誰啊"的態(tài)度。
她深吸一口氣，維持住職業(yè)素養(yǎng)："白細胞偏高，最近有沒有感冒或者感染癥狀？"
"沒有。"
"睡眠呢？每天幾個小時？"
"三四個。"
沈知予的筆停了。
三四個小時。
她想起以前同居的時候，每天半夜兩三點，她從睡夢中醒來，隔壁書房的燈永遠亮著。她裹著毯子去敲門，他頭發(fā)亂糟糟地回頭看她一眼，說"馬上，最后一段"。
然后"最后一段"寫到天亮。
她罵過他無數(shù)次。
"之前都說過你多少次了，"沈知予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以前的語氣，"睡前別構(gòu)思小說——"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閉嘴。
不對。
她現(xiàn)在沒有資格管他了。
冷戰(zhàn)。一個月。是她先搬走的。
沈知予攥緊了筆，把那句話硬生生咽回去，換上公事公辦的口吻："建議調(diào)整作息，必要時可以開助眠的藥。還有別的問題嗎？"
裴硯舟終于施舍給她一個眼神。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沒有以前看她時的溫度。淡淡的，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然后他沖她晃了晃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兔**。黑色網(wǎng)襪，緞面緊身衣，兔耳朵發(fā)箍。身材**，臉被裁掉了一半，只露出一截涂著紅唇的下巴。
沈知予的瞳孔縮了一下。
"新談的小女友，"裴硯舟把手機收回去，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高需求。夜里總要多折騰她幾次才老實。"
診室里安靜了三秒。
沈知予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指甲嵌進掌心。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是心動，是血往腦門上涌的那種跳法。
她想把手里的筆扎進他眼睛里。
但她是醫(yī)生。
她是專業(yè)的。
"……恭喜。"沈知予扯了一下嘴角，把檢查單合上推回去，"建議你和你的新女友都注意身體。下一位。"
裴硯舟沒動。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沈知予太熟了——每次他在小說里寫出一個滿意的轉(zhuǎn)折時，就是這個表情。
得逞。
"沈醫(yī)生，"他站起來，把檢查單折好塞進口袋，路過她身邊時微微俯身，聲音壓低，"你的筆，快被你捏斷了。"
門關(guān)上。
沈知予低頭看自己的手。
筆桿上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
她把筆摔進筆筒里，深呼吸，一下，兩下，三下。
手機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微信消息提醒。
裴硯舟：掛號費報銷嗎？
沈知予把手機屏幕朝下拍在桌上。
門外傳來護士小周探頭的聲音："沈姐，下一個病人——沈姐？你臉怎么這么紅？發(fā)燒了？"
"沒有。"
"那你嘴唇怎么在抖——"
"叫下一個。"
小周縮回腦袋，小聲嘀咕："好兇……剛才那個帥哥是誰啊，進去的時候還沖我笑了一下，好蘇……"
沈知予閉上眼。
太陽穴突突地跳。
三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