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們小區鄰居跟我說的，說那老**天天五點多就起來干活，像個保姆一樣。"
另一個媽媽壓低聲音："真的假的？那也太過分了吧。"
黃頭發撇撇嘴："有什么過分的，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王倩不還整天發朋友圈秀她的大平層嗎？那大平層可是老**拿拆遷房換來的學位，人家住大房子，婆婆住地下室，嘖嘖。"
"那她老公不管？"
"管什么管？她老公在家跟個悶葫蘆似的，王倩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站在三步外，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把手揣進口袋里，摸了摸那串鑰匙。
小月蹦蹦跳跳跑出來，書包在身后晃來晃去："奶奶！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真棒。"我牽起她的手往回走。
走了幾步，小月忽然仰起臉問我："奶奶，你為什么住在下面那個黑屋子里呀？"
我愣了一下。
"媽媽說你喜歡住那兒。"小月眨巴著眼睛，"可是我不信，那里面又暗又臭，誰會喜歡呢？"
我蹲下來，幫她把歪了的書包帶正了正："奶奶住不了多久了。"
"那你要回老家嗎？"小月臉上露出傷心的表情。
"不是回老家。"我站起來，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奶奶會住到一個更好的地方。到時候帶你去看。"
小月不太懂，但很快就被路邊賣棉花糖的吸引了注意力，拉著我的手跑過去。
我給她買了一個粉色的棉花糖，大大的，像一朵云。
回到家，王倩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電話，看到我們進來，捂著話筒說了句："媽，晚上我同事來家里吃飯，做四菜一湯，要硬菜。"
然后繼續打電話，沒再看我一眼。
同事來吃飯，我做。桌上沒有我的位置。
我在廚房里把菜做好端出去，王倩介紹："這是我婆婆，幫我們做做飯。"
她同事是個圓臉姑娘，禮貌地沖我笑了笑："阿姨好，麻煩您了。"
"沒事。"我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放好，轉身回了廚房。
從廚房的小窗口看出去，王倩和同事有說有笑，聊著公司的事，聊著下個月的銷售目標，聊著翡翠華庭新開的樣板間有多氣派。
周明遠埋頭吃飯，偶爾應一兩句。
小月自己在兒童椅上扒拉著碗里的排骨。
我站在廚房里，就著水龍頭下的涼水，吃了一碗白米飯和中午的剩菜。
晚上九點多，同事走了。
我上來收拾碗筷時，聽見王倩在臥室里跟周明遠說話。
"明遠，我跟你說個事。咱們這個月信用卡賬單出來了，四萬八。"
"多少？"周明遠的聲音明顯拔高了。
"你小聲點！別讓**聽見！"王倩壓低嗓子，"這不是上個月買了個包嘛，加上小月的學費，還有我做頭發做指甲。"
"四萬八你怎么還？"
"還什么還，先還最低還款額唄。對了，***退休金卡給我了沒？"
"給了給了，你別鬧了，睡覺。"
我端著碗筷輕手輕腳下了樓梯，回到地下室。
把門關上，坐在床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周三的約定，還有兩天。
4 把鑰匙
兩天，我等得起。
周三上午九點，我換了一身干凈衣服出門。
跟王倩說去醫院拿降壓藥，她頭都沒抬，"嗯"了一聲就算回應了。
我沒去醫院。打了一輛車直奔城南茶樓。
老張已經在包間里等著了。他旁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穿著深色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面前擺著一摞文件。
"嫂子，這是翡翠華庭開發商那邊的項目經理，小孫。"老張給我介紹。
小孫站起來跟我握手，眼神里有一瞬間的猶疑。大概是沒想到買家是一個穿著樸素的老**。
"周阿姨好。張總跟我說了您的意向。"他坐下來翻開文件，"三期那棟樓的情況是這樣的，一共三十二層，每層三戶，總共九十六套。目前已售六十三套，還剩三十三套空置。您要是整棟打包的話，這三十三套加上公共區域的產權"
"不是三十三套。"我打斷他。
小孫愣了一下。
"我要整棟。九十六套全部。包括已經賣出去的那六十三套。"
小孫嘴巴張了張，看向老張。
老張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嫂子的意思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