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還沒收。
租戶老李是開面館的，見我來了笑呵呵地從柜子里拿出一個信封："周姐，這個月的，四千五，您數數。"
我接過來揣進口袋，跟他聊了幾句，轉身又去了下一家。
三套房子跑完，口袋里多了一萬三。
回來路上經過翡翠華庭售樓處，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落地玻璃窗里面，穿著制服的銷售們正在接待客戶。我在櫥窗里看見了王倩的大幅工牌照片，笑容燦爛，旁邊寫著"**銷售顧問"。
她在這里賣房子，每天對著有錢人點頭哈腰，回到家卻把自己的婆婆塞進地下室。
我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老張下午給我回了電話。
"嫂子，查到了。翡翠華庭三期有一棟尾樓，開發商資金鏈吃緊，急著出手。整棟三十二層，九十六套，打包價報了個數，你要不要聽？"
"說。"
他說了一個數字。
我算了算手里的流動資金和那些房子的市值，夠。
"幫我約個時間，我要見開發商。"
"成。嫂子，你這是要"
"先別問，辦就行。"
我掛了電話，站在路邊等公交車。
太陽快落山了，金紅色的光灑在馬路上，拉出我瘦長的影子。
今天是住進地下室的**天。
我還要再忍一忍。
3 兒媳的下午茶
周六早上，王倩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
她站在臥室的全身鏡前換了三套衣服，最后選了一條鵝**的連衣裙，配了雙新買的高跟鞋。
我在廚房炸油條，聽見她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興奮得發抖："姐，我跟你說，今天那個翡翠華庭的業主下午茶我也能去了！銷售冠軍才有名額的，我上個月剛拿的。到時候那些住別墅的**們都在，我得好好表現，說不定能拉幾個大客戶。"
她掛了電話，踩著高跟鞋咔咔走進廚房。
"媽，中午別做我的飯了，我不回來吃。"她拿起桌上一塊油條咬了一口，皺了皺眉放下了，"太油了，以后少做這種，吃了長胖。"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包，又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補了補口紅，風風火火出了門。
我把炸好的油條端上桌，叫周明遠和小月來吃。
小月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奶奶，油條好香！媽媽不吃，那我多吃一根！"
我笑著給她夾了一根到碗里。
周明遠坐在對面，悶頭吃飯，吃了兩口突然說："媽，你這幾天在地下室住得怎么樣？要不我跟王倩說說，讓你上來"
"不用。"我打斷他，"我住得挺好。"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低頭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下午王倩回來，臉上的笑就沒斷過，手里拎著一個紙袋，里面是一條絲巾。
"明遠你看！今天下午茶上一個住二十三樓的**送我的，說是從國外帶回來的。"她把絲巾在脖子上比了比，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周明遠嗯了一聲，沒抬頭。
王倩不高興了："你什么態度？我在外面給人賠笑臉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看看你同事的老婆，哪個不是名牌傍身？就我，天天還得穿去年的衣服出門。"
周明遠揉了揉太陽穴："行了，知道了。"
王倩還要說什么，她手機響了。她一看來電顯示，瞬間換上了甜蜜的語氣："哎呀許姐，下午真是太開心了。什么？后天的瑜伽課約我一起？好好好，我一定到！"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翻著今天跟那些**們的合影，眼里全是羨慕和向往。
那些住在翡翠華庭高層的闊**們，是王倩拼命想擠進去的圈子。
她做夢也想不到，她拼命巴結的那棟樓，很快就會換一個她最意想不到的主人。
晚上我躺在地下室的折疊床上，手機震了一下。
老張發來消息：約好了，下周三上午十點，開發商項目經理在城南茶樓等你。嫂子，你真想好了？
我回了兩個字：想好了。
然后關了手機，閉上眼睛。
地下室的黑暗里，隱約能聽見樓上王倩洗澡時哼歌的聲音。
等著吧。
周一下午，我去接小月放學。
校門口擠滿了家長，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站在角落里等。
幾個年輕媽媽湊在一起聊天，其中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女人聲音特別大："你們聽說了嗎？王倩給她婆婆住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