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套的業主如果愿意溢價轉讓，她全收。不愿意的，留著，她不強買強賣。但公共區域、物業管理權、地下車位，這些她全要。"
小孫深吸一口氣："周阿姨，這個金額可不小。"
"你報價。"我說。
他拿出計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寫了個數字遞過來。
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可以。"
小孫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那個，周阿姨，您這個。需要貸款嗎？我們可以幫忙對接"
"不用。全款。"
我從舊布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里面是我名下二十七套房產的評估報告、銀行存款證明、還有三本定期存單。
老張在旁邊幫我解釋："嫂子這些年攢下的家當不少，光那二十七套回遷房，保守估計市價三千多萬。銀行里還有流動資金，夠了。"
小孫翻看著那些文件，手指都在抖。
他在這行干了這么多年，各種有錢人見過不少。但一個穿著褪色舊外套、拎著布包的老**掏出幾千萬身家的場面，確實是頭一回。
"周阿姨。"他放下文件，態度恭敬了十倍不止，"如果您確定的話，我今天就回去跟老板匯報。合同和手續這邊，我們走最快流程，一周之內可以簽約。"
"好。"我站起來，"還有一件事。這個交易的消息，在我通知你之前，不要對外透露。"
"您放心。"小孫連連點頭。
從茶樓出來，老張跟我并排走在路邊。
他是我老伴當年的工友，也是我這些年打理房產的幫手。這些年全靠他幫我跑前跑后，收租金、修房子、簽合同。
"嫂子，你這是鐵了心要給那兒媳一個教訓啊。"他點了根煙。
"不是教訓。"我看著馬路對面翡翠華庭高聳的外墻，陽光打在玻璃上，亮得刺眼，"是讓她知道，她踩在腳底下的人，隨時能站到她頭頂上。"
老張吐出一口煙，笑了："我替老周看著呢，這事辦得漂亮。"
我點點頭，攔了輛車回去。
到家剛好趕上接小月放學。
一切如常，沒人知道這天上午發生了什么。
接下來幾天，王倩的做派越來越過分。
周四晚上，她帶著**劉芳來家里吃飯。劉芳跟女兒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說話尖酸，眼睛長在頭頂上。
一進門，劉芳環顧四周，嘴里嘖嘖有聲："這房子裝修得不錯嘛，比你結婚那會兒又好了不少。"
王倩得意地笑："去年重新做了軟裝，花了十幾萬呢。"
劉芳一**坐在沙發上，翹著腿：" 那你婆婆呢？怎么沒見人？"
"在廚房做飯呢。"王倩隨手一指。
劉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廚房里的我聽見："這樣挺好，人老了就該有個老的樣子，別成天閑著。你公公走得早，她一個人也沒什么開銷，幫你們做做家務帶帶孩子，也算發揮余熱了。"
王倩附和著笑了兩聲。
我在廚房里攥著鍋鏟的手緊了緊，面上不動聲色，繼續翻炒鍋里的菜。
飯好了，我一樣樣端出去，擺了滿滿一桌。
劉芳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皺了皺眉："咸了。你這手藝，幾十年也沒什么長進嘛。"
我站在餐桌邊，沒有坐下。
王倩給**夾了塊排骨："媽，將就吃吧。等以后賺了大錢，天天下館子，不用她做。"
劉芳哼了一聲，繼續吃。
周明遠埋頭扒飯，筷子動得飛快，好像想趕緊吃完逃離這張桌子。
小月坐在兒童椅上，仰頭看著我："奶奶，你怎么不坐呀？"
"奶奶不餓，你們先吃。"我朝她笑了笑，轉身回了廚房。
靠著灶臺站了一會兒，聽著外面那桌人有說有笑的聲音。
劉芳的聲音又飄進來："倩倩啊，我跟你說，你那個同事趙芬上個月買了輛新車，六十多萬的，可氣派了。你什么時候也換一輛？現在開的那個也太掉價了。"
"知道了媽，我在努力了。這不是翡翠華庭最近有個大項目嘛，要是能成，年底獎金至少翻一倍。"
"那你婆婆的退休金夠干什么？一個月才三千多。"劉芳嗓門又高了，"你跟明遠說，讓**把老家的老宅子也賣了，反正她也回不去了，留著干什么？"
王倩壓低聲音："媽，那個拆遷房已經過戶了。老家那個破房子不值什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