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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光有那根剎車線還不夠，陸明可以說是自然磨損，是質量問題。但如果他親妹妹親口說看見了他動手，那就是鐵證。"
賀鐵軍沉默了一會："陸小梅會愿意站出來嗎？"
這是個問題。
上一世陸小梅是在我死前才說的，那時候陸明已經年老體衰管不住她了?，F在陸明正當壯年，囂張得很，陸小梅怕他怕得要命。
"我去試試。"我說。
賀鐵軍從柜子里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我："器材庫的。你隨時可以去看那輛車，確認證據還在。"
我把鑰匙收好。
臨走的時候，賀鐵軍叫住了我。
"念秋。"
我回頭。
他站在值班室門口，腰背挺得很直，左腿雖然不方便，但整個人站得像根釘子一樣穩。
"不管什么時候，你覺得不安全了，就來保衛科。這里誰都不敢亂來。"
我點了下頭，沒說話，轉身走了。
路上我在想怎么接近陸小梅。
她在廠里的布料倉庫做***，平時跟人打交道不多，話也少。我跟她之前沒什么來往，上一世我只知道陸明經常罵她打她，家里的臟活累活全是她做。
她二十三了還沒找對象，因為陸明不讓。陸明說她嫁出去了誰來伺候家里。
一個被哥哥**了一輩子的女人，她會恨他嗎？
會的。
否則她不會在我死前把真相說出來。
我需要把那份恨提前點燃。
找陸小梅的機會比我想的來得快。
**天下午，我路過布料倉庫門口的時候，看見她一個人蹲在墻角洗一大桶工服。
十一月的天，冷水凍得她兩只手通紅。她搓了一會停下來呵了呵手，又繼續洗。
我走過去："小梅。"
她抬頭看見是我，有點緊張的站了起來："嫂子？你怎么來了？"
"路過看你洗衣服，手都凍成這樣了。"我看了一眼那桶衣服，"這是倉庫的工服？不是有專門洗衣服的嗎？"
陸小梅低下頭："是我哥的。他說洗衣房洗不干凈，讓我手洗。"
我沉默了一會。
她搓紅的手指上有好幾道裂口，已經滲出了血絲。
"你哥讓你洗他一個人的衣服？"
陸小梅沒說話，但是我看見她端起盆的時候嘴唇抿了一下。
我沒有繼續追問，只說了一句："下次你來找我，我那有護手的藥膏。"
說完就走了。
我不能急。
這種事急不來。我得讓她慢慢的信任我，覺得我是站在她這邊的，才可能讓她開口。
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陸明。他站在廠區主路上跟一輛黑色轎車旁邊的人說話。那是廠長趙國棟的車。陸明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恭敬的笑。趙國棟從車里探出頭來說了句什么，陸明立刻點頭哈腰的應著。
等趙國棟的車開走了，陸明直起身來，臉上的笑一收。
他看見了我。
"站這里干嘛？又不去產檢？"
"明天去。"
陸明走到我面前，低頭看了看我的肚子，忽然說了一句："這孩子生下來，得隨我姓。"
我心里一緊。
"你什么意思？孩子本來就是隨你姓的。"
"我知道，我就是跟你確認一下。"他笑了笑，"畢竟是**的外孫，我怕你有別的想法。"
他說完拍了拍我肩膀，大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后背發涼。
他說的不是孩子隨誰姓的問題。他說的是這個孩子以后是他的，不是我的。
他在提前宣布所有權。
上一世這個孩子就是被他用一場事故**的。
這一世，他換了個方式。他不殺了，他要搶。
我加快了腳步。
我的時間不多了。
第五天晚上，陸明喝了酒回來。
他沒有回我們的臥室，而是直接進了周婉清那間屋子。門關上之后，里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很久。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放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突然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
周婉清的聲音尖了起來："你答應我的！你說等她生完孩子就把她趕走！現在都五個月了你什么時候動手？"
陸明的聲音含混不清："急什么？再等等。"
"我不等了！"周婉清的聲音更高了，"你讓我住在這里天天看著她那張臉，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滋味嗎？她憑什么占著正房？她憑什么還有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