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是我三十年的心血。城東那個項目，要是資金鏈斷了，我不光要賠上全部身家，還有三百多個工人的工資——”
“蘇叔。”我打斷他，“三年前蘇氏第一次出問題的時候，是誰救的你？”
他愣了一下。
“是……是一個匿名投資人，通過中間——”他突然停住，瞪大了眼睛，“是你？”
“是我。”
“去年的三千萬呢？”
“也是我。”
“**住院的藥呢？”
“還是我。”
蘇建國的腿一軟，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陸沉……你為什么……”
“因為蘇婉清是我妻子。”我說，“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她爸有難，我不可能不管。”
蘇建國的眼淚掉下來了。
“可她……她怎么能……”
“所以我說，這是商業決策。”我的語氣沒有波動，“我投資蘇氏，是因為蘇婉清。現在這個理由不存在了。”
蘇建國擦了把臉，突然站起來。
“陸沉，你等著，我現在就把那個混賬女兒帶來給你跪下道歉！”
“不用了。”
“你——”
“蘇叔，我給你一個選擇。”
他看著我。
“七天之內還清三個億，蘇氏跟盛恒兩清。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蘇氏申請破產，我接手城東項目，工人工資我來發。你的損失，算我補償你這三年的照顧。”
蘇建國站在那里，渾身都在發抖。
三個億，七天。
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第二個選項……”他的聲音很小，“蘇氏就沒了？”
“蘇氏的牌子可以保留，但控股權歸盛恒。”
“那就是……給你打工？”
“可以這么理解。”
蘇建國閉上眼睛，站了很久。
然后他說：“我回去跟股東商量。”
“好。七天。”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陸沉。”
“嗯？”
“婉清她……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她要是知道，絕對不會——”
“蘇叔。”我說，“如果一個人愛你，需要先知道你有多少錢才能決定，那這個人從來沒愛過你。”
蘇建國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門關上了。
我轉過椅子，看著窗外的城市。
三年。
我用三年時間，驗證了一個答案。
答案很簡單——蘇婉清從來沒愛過我。
她愛的是趙明軒的甜言蜜語，是被追求的感覺，是朋友圈里的儀式感。
而我給她的那些東西——安全感、穩定、默默的付出——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行。
那就各走各路。

第三天。
蘇氏地產的事在圈子里傳開了。
盛恒撤資的消息一出，蘇氏的合作方開始觀望，供應商開始催款，銀行那邊也在重新評估貸款風險。
多米諾骨牌，推倒第一張就夠了。
我沒有刻意去推。
商業世界就是這樣，信心比黃金重要。
當所有人都知道盛恒不看好蘇氏的時候，沒人愿意繼續押注。
這天上午，一個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
趙明軒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他和蘇婉清坐在一家高檔餐廳里，蘇婉清靠在他肩上，配文是：“余生，有你就夠。”
評論區一片祝福。
我看著這張照片，覺得好笑。
蘇氏馬上要倒了，趙明軒不但沒跑，反而跟蘇婉清秀恩愛？
要么他是真愛。
要么他還有別的算盤。
我讓周秘書查了一下趙明軒最近的動向。
結果很快出來了。
“陸總，趙明軒這三天見了四撥人，全是做并購的。他在找人接手明軒資本的爛攤子，開價五千萬，但沒人接。”
“然后呢？”
“然后他昨天去了趟蘇氏地產，跟蘇建國談了兩個小時。具體內容不清楚，但出來的時候蘇建國的臉色很難看。”
我想了想。
趙明軒的算盤，大概是這樣的——
他知道蘇氏現在缺錢，他提出用明軒資本跟蘇氏合并，表面上是“強強聯合”，實際上是把自己的爛攤子塞進蘇氏，讓蘇建國幫他背債。
而蘇建國現在走投無路，很可能會答應。
有意思。
我撥了個電話給周秘書。
“幫我約一個人。”
“誰？”
“蘇婉清的二叔，蘇建民。”
蘇建民是蘇氏地產的二股東，持股百分之二十三。
他跟蘇建國不一樣。
蘇建國是個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