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樓下，淋著雨。**和其他人都走了，就她一個人。”
我沒說話。
“要不要……”
“不要。”
十點半，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坐電梯到負一層**，開車出去。
車子經過大廳正門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到蘇婉清站在雨里，頭發貼在臉上。
她看到了我的車。
她追了兩步。
我踩了油門。
回到公寓，洗完澡，手機上多了二十幾條消息。
蘇婉清發的。
前幾條還算正常：“陸沉，我知道你恨我，但蘇氏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
“你要離婚我簽字，你要我道歉我道歉，但求你別動蘇氏。”
后面幾條開始變了味道：“你是不是覺得很爽？看我求你很爽？”
“陸沉，你要是個男人，就當面跟我說清楚。”
最后一條是凌晨一點發的：“我明天去民政局等你。離婚可以，但盛恒的投資不能撤。這是兩件事。”
兩件事？
我在婚禮上被當眾羞辱，她覺得這是兩件事？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民政局。
我去了蘇氏地產的項目工地。
城東那塊地，是蘇氏最大的項目，總投資八個億，其中盛恒占了五個億。
工地上，工人們還在正常施工。
他們還不知道，資金鏈馬上要斷了。
我站在工地外面看了十分鐘，拍了幾張照片。
然后發給周秘書：“通知法務，加快進度。”
上午十一點，我在辦公室見了一個人。
不是蘇婉清，不是蘇建國。
是蘇婉清的閨蜜，林可。
林可是我大學同學，也是當初介紹我和蘇婉清認識的人。
她坐在我對面，表情很復雜。
“陸沉，我不是來替蘇婉清求情的。”
“那你來干嘛？”
“我來罵你的。”
我挑了下眉。
“你明明是盛恒的老板，為什么要瞞著她三年？你要是一開始就告訴她，她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我接過話，“不至于在婚禮上跟別的男人告白？”
林可噎住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她知道我有錢，她就不會這么做？”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可沉默了一會兒。
“我的意思是，你們之間有誤會。她不是那種——”
“林可。”我打斷她，“六百九十個人看著，她說她愛的人從來不是我。這叫誤會？”
林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走吧。”我說，“以后蘇婉清的事，別來找我。”
林可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
“陸沉，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什么？”
“趙明軒找蘇婉清，不是因為愛她。他的公司快倒了，他需要蘇氏的資源。是他主動聯系的蘇婉清，花了三個月時間，天天送花送禮物，說當年分手是最后悔的事。”
“蘇婉清就信了？”
“她……”林可嘆了口氣，“她一直覺得你不夠愛她。你從來不說甜言蜜語，不送花，不發朋友圈，連結婚紀念日都只是在家做頓飯。趙明軒給了她你沒給的東西。”
“我給了她三千萬。”
林可愣住了。
“什么？”
“蘇氏去年資金鏈斷裂，是我注資三千萬救回來的。她爸住院的進口藥，一針八萬，是我安排的。她開的那輛車，是我讓人以抽獎的名義送到她手上的。”
林可的臉色變了。
“這些……她都不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我說，“或者說，她從來沒想過要知道。”
林可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最后她說了一句：“陸沉，你太傻了。”
然后走了。
傻？
也許吧。
但那個傻的陸沉，已經死在昨天的婚禮上了。

下午三點，蘇建國終于見到了我。
不是我同意見他。
是他直接跪在了盛恒集團大廳里，引來了一堆人圍觀。
為了公司形象，我讓周秘書把他帶上來了。
蘇建國六十二歲，頭發花白，西裝皺巴巴的，眼睛里全是血絲。
他一進辦公室就要跪。
我伸手攔住了。
“蘇叔，坐下說。”
他不敢坐，站在那里，手都在抖。
“陸沉……不，陸總，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盛恒的人。婉清她……她太混賬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
“蘇叔，我說過了，這是商業決策。”
“可是……”他的聲音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