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恒的事……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是盛恒的人？”
我注意到了。
她先問的不是“對不起”。
她先問的是盛恒。
我關(guān)掉電視，回了臥室。
門外的拍門聲持續(xù)了四十分鐘，然后安靜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打開門。
門口放著蘇婉清的婚戒。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陸沉，我知道錯了。給我三天時間，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br>我把戒指和紙條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八點整，我到了盛恒集團總部。
三十二層，整棟樓最高的那間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周秘書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陸總，蘇建國今早六點就到了前臺，說要見您。前臺按規(guī)定攔住了。”
“讓他等著?！?br>“還有，今天上午十點，明軒資本的趙明軒通過中間人遞了話，說想約您吃飯?！?br>我笑了一下。
“他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他只知道盛恒要撤資蘇氏地產(chǎn)，想來打聽情況。畢竟他現(xiàn)在跟蘇婉清攪在一起，蘇氏倒了對他也沒好處?！?br>“不見?！?br>“明白?！?br>我坐進辦公椅，翻開今天的日程。
九點半，有個項目簽約。
對方是本市最大的商業(yè)地產(chǎn)集團——遠洋置業(yè)。
簽約金額，十二個億。
這筆錢，本來是準備投給蘇氏地產(chǎn)做聯(lián)合開發(fā)的。
現(xiàn)在，換人了。

九點四十，蘇建國還在大廳里等著。
周秘書上來匯報：“陸總，蘇建國說他可以等一整天。”
“隨他?！?br>十點，遠洋置業(yè)的林總準時到了。
簽約儀式很簡單，二十分鐘結(jié)束。
十二個億的合同落地，林總握著我的手，滿臉堆笑。
“陸總，以后多關(guān)照?！?br>“合作愉快。”
林總走后，我讓周秘書把簽約的消息放出去。
不用太高調(diào)，就讓行業(yè)內(nèi)的人知道就行。
蘇建國會知道的。
果然，下午兩點，周秘書又來了。
“陸總，蘇建國在大廳里哭了?！?br>“嗯。”
“他說……他說他愿意讓蘇婉清給您道歉，當面的那種。他說只要您不撤資，什么條件都答應(yīng)。”
我翻了一頁文件。
“告訴他，這不是道歉能解決的事。商業(yè)決策，跟他女兒沒關(guān)系?！?br>周秘書頓了一下。
“可是陸總，確實跟他女兒有關(guān)系吧？”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低頭：“我多嘴了，這就去傳話。”
下午四點，我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
趙明軒。
不知道他從哪弄到我的私人號碼。
“陸總？**，我是趙明軒，明軒資本的?！?br>他的語氣里帶著討好。
“有事？”
“是這樣的，我聽說盛恒跟蘇氏那邊有些誤會，我跟蘇家關(guān)系比較近，想著能不能——”
“趙明軒?！蔽掖驍嗨?。
“啊，您說。”
“昨天婚禮上，站在臺上跟新娘表白的那個人，是你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陸……陸總，您是……”
我掛了電話。
五分鐘后，周秘書進來。
“陸總，趙明軒連打了八個電話，前臺沒轉(zhuǎn)?！?br>“嗯?！?br>“他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蘇婉清的。通話時長十一分鐘。”
我靠在椅背上。
十一分鐘。
夠他把“你**就是盛恒集團的老板”這件事說清楚了。
接下來，蘇婉清會怎么做？
我很好奇。
晚上八點，答案來了。
蘇婉清沒有打電話。
她直接來了盛恒集團樓下。
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帶了**，她二叔，還有蘇氏地產(chǎn)的三個股東。
五個人站在大廳里，保安攔著不讓上樓。
監(jiān)控畫面里，蘇婉清換了一身黑色連衣裙，頭發(fā)扎起來，妝容精致。
跟昨晚那個哭得稀碎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仰頭看著攝像頭，像是知道我在看。
然后她舉起手機，發(fā)了一條消息過來。
“陸沉，我們談?wù)?。不是以夫妻的身份，是以商業(yè)合作伙伴的身份?！?br>我看著這條消息，笑了。
商業(yè)合作伙伴。
昨天還在婚禮上跟別的男人告白，今天就要跟我談商業(yè)合作。
蘇婉清，你可真是一點沒變。
我回了三個字：“不需要?！?br>然后讓保安把人請走。

蘇婉清沒走。
她在樓下站了兩個小時。
晚上十點，下起了雨。
周秘書第三次上來匯報：“陸總，蘇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