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憑良心。
蘇建民是個生意人，做事看利益。
當天下午，蘇建民就來了。
他比蘇建國年輕十歲，精明得多，進門先打量了一圈我的辦公室，然后笑著坐下。
“陸總，久仰。沒想到我那侄女婿——哦不對，前侄女婿——居然是盛恒的掌門人。”
“蘇總客氣。”
“不客氣不客氣。”他翹起二郎腿，“陸總約我來，不會是敘舊吧？”
“蘇總是聰明人，我就直說了。”
“您請。”
“蘇氏現在的情況，您比我清楚。七天之后如果還不上錢，只有兩條路——破產，或者被盛恒**。”
蘇建民點頭：“我知道。”
“但還有第三條路。”
他的眼睛亮了。
“什么路？”
“您手里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加上其他小股東的，湊夠百分之五十一，就能在股東大會上通過決議——把蘇建國踢出管理層。”
蘇建民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更深了。
“陸總的意思是……”
“蘇建國**，您來管蘇氏。盛恒不撤資，繼續合作。條件是——蘇氏以后的重大決策，盛恒有一票否決權。”
蘇建民沉默了十秒。
“趙明軒呢？”
“趙明軒想把明軒資本塞進蘇氏，您覺得這筆賬劃算嗎？”
蘇建民冷笑了一聲。
“那小子的公司就是個無底洞，我大哥要是答應了，蘇氏死得更快。”
“所以。”我攤了攤手。
蘇建民站起來，伸出手。
“陸總，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陸總，我有個問題。”
“請說。”
“你這么做，真的只是因為商業？還是……想讓我那侄女后悔？”
我笑了一下。
“蘇總，商業就是商業。至于蘇婉清后不后悔，那是她自己的事。”
蘇建民看了我兩秒，點了點頭，走了。

第五天。
蘇建民的動作很快。
兩天之內，他聯合了三個小股東，湊夠了百分之五十四的投票權。
股東大會定在第七天——也就是盛恒撤資的最后期限當天。
蘇建國還不知道。
他還在到處借錢，試圖湊夠三個億。
據周秘書說，他這幾天跑了十幾家銀行，見了二十多個朋友，沒有一個人愿意借。
不是他人緣不好。
是所有人都知道，盛恒不看好的項目，誰碰誰死。
這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蘇婉清。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陸沉。”她的聲音很平靜，跟前幾天判若兩人。
“說。”
“明天我去你辦公室，有些話當面說。不是求你，也不是談生意。”
“沒必要。”
“五分鐘就夠。”
我沉默了幾秒。
“明天下午三點。遲到一分鐘不等。”
“好。”
她掛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三點整，蘇婉清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
她穿了一件白色襯衫，素顏，頭發隨意扎在腦后。
沒有精心打扮，沒有刻意示弱。
她坐下來，看著我。
“陸沉，我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隱瞞身份三年，是在試探我？”
我沒回答。
“你從一開始就想看看，我到底是愛你這個人，還是愛你的錢。對不對？”
我靠在椅背上。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她的語氣沒有憤怒，“所以你得到答案了。婚禮那天，我給了你答案。”
“對。”
“那我也有一個答案要給你。”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女方放棄一切共同財產，凈身出戶。
“我不要你一分錢。”她說，“房子、車子、存款，都歸你。”
我看著那份協議，沒說話。
“陸沉，我承認，婚禮那天我做了最蠢的事。但我不后悔讓你看清我。”
她站起來。
“你說得對，我不夠愛你。或者說，我不懂什么是愛。趙明軒給我的那些東西——鮮花、情話、朋友圈——我以為那就是愛。”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不是了。”她看著我，“但這不重要了。你已經不愛我了，對吧？”
我沒回答。
她笑了一下，轉身往外走。
“協議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我明天去民政局等你。”
“蘇婉清。”
她停下。
“蘇氏的事，跟離婚是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