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
他嘴唇動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沒說。
第五章
我回了房間，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把耳塞塞好。
但那些聲音還是透過墻壁傳了進來。
斷斷續續的，一直沒停。
我蜷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腦子里全是我和他的畫面。
第一次牽手，他的耳朵紅透了。
第一次接吻，他緊張得額頭撞到我鼻子上。
他求婚那天下著大雨，渾身淋透了跪在我面前。
戒指盒子都進了水。
我笑他傻。
他說，"蘇念，嫁給我，我這輩子就你了。"
現在隔壁是他和另一個女人。
而這一切是我親手安排的。
我把臉埋在枕頭里，渾身發抖。
從那天起，沈瑤幾乎天天來別墅。
陸衍像是在報復我，對沈瑤格外殷勤。
沈瑤讓換窗簾，他連夜找人換。
沈瑤嫌花瓶丑，他全部撤了。
第三天，沈瑤站在玄關，指著我和陸衍的合照。
"阿衍，這照片看著怪別扭的。"
陸衍看了一眼。
"拿掉。"
保姆把合照摘下來的時候，我正好從樓梯口經過。
我們的眼神撞了一下。
他迅速別開臉。
第五天，沈瑤在院子里看到了那兩棵白玉蘭。
"這樹誰種的？擋著采光了，移走吧。"
我剛走到院子門口，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
陸衍站在她身邊，雙手插在口袋里。
"行，我明天叫人來挖。"
我忍不住開口，"那是我們一起種的。"
他回頭看我，表情淡漠。
"你既然已經不在意了，那一棵樹有什么好留的？"
第二天一早，工人來了，連根拔起。
白玉蘭被扔上貨車的時候，根部的泥土散落一地。
我站在二樓窗戶后面看著。
沒有出聲。
沈瑤仰頭沖我揮了揮手。
笑得無邪。
我拉上窗簾。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腳。
我摸著肚子，輕聲說。
"媽媽知道。但**爸得活著。"
"只要他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六章
沈瑤搬進來的第七天，一個陌生號碼打到了我手機上。
"是蘇念嗎？"
對方是個男人的聲音，語氣客氣。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蘇家的資金鏈斷裂，并不是意外。"
我攥緊了手機。
"你什么意思？"
"三個月前，有人在**的合作方那里做了手腳。那筆貨款被人截了，才導致蘇家周轉不過來。"
"誰？"
"這個，你可以自己查。我只提醒一句，沈家半年前剛好**了**合作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電話掛斷。
我坐在床沿，手指發抖。
沈家。
沈瑤的父親沈國棟。
蘇家**和沈家有關系？
我翻出舊手機，找到大學室友林舒的號碼。
林舒在會計事務所工作，消息靈通。
電話一接通，她就炸了。
"蘇念你總算舍得聯系我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嗎！你一聲不吭就消失，我以為你出事了！"
"對不起，有些事沒法解釋。"
"你在哪兒？懷孕了？跟誰？"
"先別問這些。幫我查一件事。沈國棟的公司，三到六個月前有沒有和宏遠貿易有過股權交易。"
"宏遠貿易？那不是**之前的合作方嗎？"
"對。"
林舒沉默了幾秒。
"行，我幫你查。蘇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查到了再說。"
掛了電話，我推**門下樓倒水。
經過客廳時，沈瑤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蘇念姐姐，廚房有我讓阿衍買的進口水果，你隨便吃。"
她的語氣像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在施舍住客。
我倒了杯水，沒搭理她。
她又開口了。
"對了，**的事我聽說了。一千六百萬，不少呢。不過蘇叔叔以前做生意一直挺穩的，怎么會突然資金鏈斷了呢，真是奇怪。"
她說"奇怪"兩個字的時候，翹著的腳晃了一下。
我端著水杯回頭看她。
她沖我笑。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我什么都沒說，上了樓。
把門關好之后，我靠在墻上。
那個電話不知道是誰打來的。
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蘇家的**根本不是天災，是人禍。
而始作俑者可能就住在我隔壁。
第七章
日子一天天過。
沈瑤越來越放肆。
臥室里我和陸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