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追問。
鄭偉從衛生間出來，一邊擦臉一邊說："媽，今天下午你帶糯糯出去的時候給她穿條長褲，別再磕著了。"
"知道知道，我還能不心疼我孫女？"孫紅霞笑著拍了拍糯糯的小腦袋。
我低頭吃飯，一口一口地嚼，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
鄭偉出門上班之后，我回到臥室，鎖上門。
打開手機，在購物平臺上搜索"微型錄音筆"。
最小的一款只有指甲蓋大小，續航八小時，一鍵錄音。
我下了單，加急配送，明天到。
然后我又搜了一個東西：兒童定位手表。
不是那種花里胡哨帶游戲的，是最簡單的那種，能實時看到孩子在哪里。
也下了單。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瀏覽記錄清得干干凈凈。
下午三點，孫紅霞準時牽著糯糯出了門。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
以前我看到這個畫面會覺得溫馨。
現在只覺得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水。
我拿起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響了三聲就接了。
"晚晴？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
"媽，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那邊還好嗎？"
"好著呢，**剛出去遛彎了。你呢？糯糯乖不乖？"
"乖。"我說。
沉默了幾秒。
"媽，我想問你個事。"
"你說。"
"如果一個人對你的孩子做了很過分的事，但是你沒有證據，你會怎么辦？"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晚晴，出什么事了？"我**聲音一下子緊了起來。
"沒有，我就是看了個新聞，隨便問問。"
我媽顯然不信，但她沒有追問。
"要是真遇上這種事，先別聲張，把證據攥在手里再說。沒有證據，說什么都白搭。"
"嗯，我知道了。"
"晚晴，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跟媽說。"
"沒事，媽，你別多想。"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中午，快遞到了。
我趁孫紅霞在廚房做飯的時候，把包裹拿進了臥室拆開。
錄音筆比我想象的還小，灰色的，薄薄一片。
我拿出糯糯明天要穿的那件粉色外套，翻過來看了看內側的口袋。
口袋很淺，放進去容易掉出來。
我找出針線盒，在口袋內側縫了一個小暗兜，剛好能卡住錄音筆。
縫好之后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手摸上去也只是覺得布料稍微厚了一點。
三歲的孩子不會注意到這些。
孫紅霞更不會。
她每天出門前只管給糯糯穿鞋，從來不檢查衣服口袋。
定位手表我給糯糯戴上了，跟她說這是媽媽送的新玩具，能打電話的那種。
糯糯高興得不行，舉著手腕到處炫耀。
孫紅霞看了一眼，說："這玩意兒費電吧？別老給孩子買沒用的東西。"
"不貴，幾十塊錢的。"我笑著說。
她沒再多問。
下午三點，孫紅霞照例牽著糯糯出門。
我在手機上打開定位軟件，看著那個小綠點從小區門口移動到馬路對面的公園。
在公園里轉了一圈。
然后，那個綠點開始往公園外面移動。
不是回家的方向。
是往東邊走，越走越遠。
我的手開始發抖。
綠點停在了一條我不認識的路上。
我截了圖，記下了地址。
一個小時后，綠點原路返回，回到公園，又在公園里轉了十幾分鐘。
然后回家。
孫紅霞牽著糯糯進門的時候，糯糯臉上紅撲撲的，手里舉著一根棒棒糖。
"今天在公園玩了什么呀？"我蹲下來問她。
"滑滑梯！"糯糯大聲說。
孫紅霞在旁邊笑："這丫頭今天可開心了，滑梯玩了好多遍。"
我看著孫紅霞的臉。
那張臉上的笑容和往常一模一樣，熱絡、自然、毫無心虛。
我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一個人要把謊撒到這種程度，得有多熟練？
晚上糯糯睡著之后，我把錄音筆從她衣服里取出來。
插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前面十幾分鐘都是走路的聲音，糯糯哼歌的聲音，還有孫紅霞跟小區門口保安打招呼的聲音。
然后是公園里的嘈雜聲，孩子們的笑鬧聲。
大約二十分鐘之后，**音變了。
公園的聲音消失了，變成了馬路上的車流聲。
孫紅霞的聲音響起來："糯糯，來，奶奶教你，看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