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頭盔的銹跡------------------------------------------，門禁系統卡了兩次。他沒等，直接刷了通行證，金屬摩擦聲像生銹的齒輪在轉。走廊盡頭的燈管閃了一下，沒滅。他沒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三下，調出三年前星辰戰隊的*P記錄。，藍光映在他眼白上。他點開最后一場*O5的*P日志，手指滑到岑霽的標注欄。三次，清清楚楚：想打阿瑞斯。時間戳是凌晨兩點十七分，三分鐘間隔，像心跳。，存了三份。一份加密，一份發給舊戰術分析師的郵箱，一份打印出來，折了兩折，塞進外套內袋。紙邊有點毛，是打印機卡紙后重打的。，值班員沒說話，只把門鎖了。門鎖有點松，關不嚴，風從門縫里鉆進來，吹得墻角的灰塵動了動。，電梯壞了，他爬了七層。開門時，人瘦得像被抽了筋，眼窩深，手抖得拿不住咖啡杯。杯沿有圈黃漬，是茶垢，他沒洗。“你真要聽？”他問。，只把打印紙攤在桌上。紙平了，沒皺，但邊角被指甲掐過，留下四個淺印。，沒動。然后他站起來，去柜子最底下翻出一個鐵盒。盒蓋生銹，擰了三次才開。里面是一張U盤，和一張紙條，字是手寫的：“別讓他說出來。”，手沒抖了，但指節發白。“那場判罰，”他說，“是有人買通了裁判。不是岑霽，是他們怕他贏。”。他把U盤收了，轉身走。門沒關，風還在吹，紙條從桌上滑下來，飄到地上，被鞋底踩了一腳，沒撿。，天剛亮。街口有賣豆漿的，他沒買。手機震動，是林驍的短信：“你瘋夠了沒？”，點了導航，去岑霽住的舊樓。。他推門進去，沒敲。屋里黑，只有鍵盤燈還亮著，藍幽幽的，像鬼火。，舊的，塑料裂了三條縫，護額的海綿塌了，露出里頭的鋼絲。內襯的線頭褪了色，但“Ji&ZY 2020”五個字還在，針腳歪，像小孩縫的。
岑霽沒回頭，手還搭在鼠標上，指節壓著左鍵，沒松。屏幕是黑的，游戲沒開。
陸昭夷站了兩秒，沒說話。他看見桌角那道劃痕，深了，是新添的。杯沿的膠帶又纏了一圈，水痕干了，留下一圈白印。
他把U盤放在頭盔邊上，沒碰。
“你看了？”岑霽終于開口。
“看了。”
“那場，”岑霽頓了頓，“你記得阿瑞斯嗎？”
“記得。”
“我打了三把訓練賽，”岑霽說，“每把都贏。教練說，不能打，會暴露戰術。”
陸昭夷沒接話。他低頭看頭盔，內襯的線頭被磨得發亮，像被手指摩挲了三年。
窗外傳來罵聲，隔壁女人在吼：“又半夜打游戲？窮鬼！”
岑霽沒動。他伸手，把頭盔往鍵盤前推了半寸，正對著屏幕。
陸昭夷站著，沒走，也沒坐。他看見岑霽的左手無名指，指甲縫里有黑灰，是代練時蹭的。右手腕上有道疤，舊的，像被什么燙過。
“你凍了合約，”岑霽說，“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
“林驍說你瘋了。”
“嗯。”
沉默。燈管又閃了一下，這次沒滅。
陸昭夷轉身，走向門口。門把手是鐵的，涼，他握了一下，沒松。
“你回來，”他說，“不是為了贏。”
岑霽沒應。
“是為了讓他們知道，”陸昭夷頓了頓，“你贏過。”
門關了。聲音很輕，像紙片貼墻。
岑霽還是沒動。他盯著頭盔，手指慢慢摸上那行褪色的線。線頭斷了一根，他沒剪，也沒理。
他伸手，把鍵盤燈調亮了一格。
窗外，雨又下了。水珠順著鐵皮檐往下淌，滴在樓下那輛生銹的自行車座墊上。
他沒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