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
保存。
鋒哥："第二階段的核心，是——制造獨處機會，增加有效接觸時間。"
我退出直播間。
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筆記。
標題：《深海浮光追求進度表》。
第一行我寫的是——
"第一階段：燕麥拿鐵。已執(zhí)行。進度正常。"
第二行——
"預計第二階段開啟時間：下周。"
第三行——
"對策：待定。不急。"
洗手間的水聲停了。
我關掉備忘錄，起身去給沈棠拿浴巾。
她接過浴巾的時候，頭發(fā)濕漉漉的，鼻尖上掛著水珠，沖我笑了一下："干嗎呢你？在陽臺上待這么久。"
"看月亮。"
"切，矯情。"
她走過去的時候，左手腕上的紅繩擦過我的手背。
我握住了她的手。
她回頭看我。
我笑了笑，沒說話。
松開了。
她走了兩步，回頭瞅了我一眼："你今天怪怪的。"
"怪什么？"
"說不上來。"她想了想，"反正就是怪。"
然后她裹著浴巾走進了臥室。
我站在陽臺。
月亮確實挺圓的。
3
接下來三天，我沒看直播。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我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找人。
鋒哥的直播間里，那個叫"深海浮光"的VIP學員，個人主頁幾乎是空的。沒有頭像，沒有作品，簽名欄寫了句"努力變優(yōu)秀"。
但他不是完全沒有痕跡。
點進他的關注列表，除了鋒哥和一堆情感博主之外，還關注了本市三家健身房、一個高爾夫球場、兩個汽車改裝號，以及——和韻傳媒的官方抖音號。
關注和韻傳媒那天的日期，是四個月前的三月十二號。
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沈棠之前說過，今年上半年她部門來了幾個新人。
三月份入職的，四個月到現(xiàn)在。
時間線對得上。
周三晚上，吃完飯，我跟沈棠聊天。
很自然地。
"你們部門新來的那幾個人怎么樣，適應了嗎？"
沈棠正在給胖胖澆水——她把那盆多肉搬回家了，說最近辦公室空調(diào)太冷，怕它凍著。
"嗯，基本都還行。有個小姑娘特別麻利，干活很利索。還有一個男的，叫什么來著……鐘澤凱，挺勤快的，每天來得最早。"
來得最早。
當然早。
他不早來怎么放咖啡。
"鐘澤凱？做什么的？"
"項目主管，從甲方跳過來的。履歷挺好的，做事也算靠譜。"沈棠想了想，"就是有時候太殷勤了，經(jīng)常主動攬活，我都跟他說過別太拼了。"
殷勤。
主動。
我在腦子里給這個名字畫了個框。
晚上，沈棠睡了之后，我開始搜索。
"鐘澤凱"這個名字加上"和韻傳媒"，在領英上翻到了他的主頁。
照片里是個年輕人，二十六七歲，五官不算出挑但干凈清爽，穿了件淺藍色襯衫，笑得很得體。
職業(yè)經(jīng)歷：某甲方品牌部做了兩年，去年十二月離職，今年三月入職和韻傳媒。
教育**：本市一所二本院校，市場營銷專業(yè)。
我又搜了他的微信。
沈棠的朋友圈有次團建合照，底下評論里出現(xiàn)了他——一個頭像是高達模型的賬號，評論是"齊姐笑得最好看"。
齊姐是沈棠同事的外號。
但照片里站在沈棠旁邊的人——穿淺藍色襯衫的那個——就是他。
我順著頭像搜了微信號。
點進他的朋友圈。
沒加好友看不到太多，但能看到三天可見的幾條：
一條健身打卡，**是某個拳擊館。
一條日落照片，配文"這座城市很大，但總有些人值得追尋"。
還有一條，是一本書的封面——《高情商聊天術：如何讓心儀的女人主動靠近你》。
發(fā)布時間——三月二十號，也就是他入職和韻后第八天。
我把手機鎖了。
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喝了半杯。
把杯子放在臺面上的時候，手勁有些大，杯底和大理石碰出一聲脆響。
四個月。
這個叫鐘澤凱的人，用了四個月時間鋪路，從入職到站穩(wěn)，從攬活到接近，從觀察到記住沈棠的每一個習慣——她的咖啡口味，她的紅繩，她那盆多肉的名字。
然后他花了九千八百塊錢，買了一張通往別人婚姻里的門票。
而那個賣票的人，還在直播間里喊"沖沖沖"。
我把水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