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朋友心里有個白月光，我吃了五年的醋。
直到那天，她給我看了照片。
照片里白裙飄飄的**學姐，是我大三喝斷片后被室友套上連衣裙拍的。
我沉默了。
這醋，我吃了個寂寞。
第一章
我和蘇念在一起五年了。
五年里，我知道她心里有個人。
不是我。
她從來沒說過那個人的名字，但偶爾會走神，會盯著手機屏幕發呆，嘴角帶著一種我給不了的笑意。
我問過她。
她說：「大學時候在論壇上看到的一個學姐，特別好看，特別干凈，像……像初雪一樣。」
我當時的反應是——
初雪？我給你表演一個初雪融化在馬路牙子上好不好？
但我沒說。
我是個成熟的男人，我選擇把醋往肚子里咽。
五年。
整整五年。
我無數次想象過那個"學姐"的樣子——大概是那種文藝系的清冷美人，長發及腰，不食人間煙火，走路帶風，回眸一笑百媚生。
我甚至偷偷去翻過蘇念的大學論壇，想找到那個帖子，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姐姐能讓我女朋友念念不忘五年。
沒找到。
帖子沉了。
我就這么酸了五年，恨了五年，想把情敵按在地上摩擦想了五年。
直到今天。
今天是周六，蘇念窩在沙發上換手機壁紙。
我端著兩杯咖啡從廚房出來，余光掃到她屏幕上一閃而過的白色裙擺。
「換壁紙了？」我把咖啡放在茶幾上，語氣隨意。
蘇念抬頭看我一眼，笑了：「嗯，我找到了一張老照片，存了好久的。」
「什么照片？」
她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給我：「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學姐。我之前一直存在舊手機里，今天翻云盤翻到了。」
我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是大學校園的林蔭道，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側臉對著鏡頭，嘴角微微上揚。
確實好看。
皮膚白，腿長，脖頸線條流暢，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冷氣質。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
然后我的大腦宕機了。
不是因為那個人太好看。
是因為——
那個人的側臉，那個下頜線的弧度，那個耳朵的形狀，那顆長在左耳垂下方的小痣——
是我的。
那是我的臉。
那是我的腿。
那是我的脖子。
那條白裙子，是我室友趙凱他女朋友的。
那頭長發，是從學校話劇社借的假發。
那個陽光燦爛的下午，是我大三下學期被趙凱灌了一斤二鍋頭之后，稀里糊涂被套上裙子推去參加校園"最美學姐"評選的那個下午。
我想起來了。
全想起來了。
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激動。
是那種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的窒息感。
「怎么了？」蘇念湊過來，「是不是覺得她特別好看？」
我張了張嘴。
閉上。
又張開。
又閉上。
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鱸魚。
「老公？」蘇念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吧？臉色怎么這么白？」
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發現自己當了自己五年的情敵。
「沒……沒事。」我把手機還給她，端起咖啡猛灌一口，燙得舌頭發麻，但我顧不上了。
我需要冷靜。
我需要極度冷靜。
蘇念接過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眼神里帶著那種我熟悉了五年的溫柔：「你說，這種人怎么就能長成這樣呢？我當時在論壇上看到這張照片，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是挺愣的。」我說。
「后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她是哪個系的，學校那么大，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蘇念嘆了口氣，「有時候想想，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我差點把咖啡從鼻子里噴出來。
見不到？你天天見！你天天摟著睡！你現在就在跟她說話！
「你……」我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你就因為一張照片，喜歡了人家五年？」
「不是喜歡。」蘇念認真地糾正我，「是憧憬。就是那種……你看到一個人，覺得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干凈的存在。不是想占有，是想守護。」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守護的那個干凈的存在，拍照前一晚剛吐在宿舍走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