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成功里有我的功勞。
上午十點，顧城的助理小周過來找我。
"蘇姐，顧總讓我通知您，周三下午的發布會，您不用出席。"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周二十三歲，剛畢業一年，做事勤快，說話小心。
"我知道了。"
小周猶豫了一下，沒走。
"還有事？"
"蘇姐，"他壓低聲音，"顧總還說，讓您這兩天不要接任何媒體的電話。如果有記者聯系您，一律不回復。"
"好。"
小周走了。
我繼續看屏幕上的數據報表，嘴角動了一下。
不讓我出席。
他怕什么？怕我在現場鬧？還是怕我在現場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都不重要了。我不需要以"顧城妻子"的身份出現在那個發布會上。
我需要以另一個身份出現。
中午，我沒有去食堂，一個人坐在工位上吃外賣。林棲從我面前經過，去茶水間倒水。她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長發披肩，笑盈盈地和旁邊的同事打招呼。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蘇姐，中午好。"
"中午好。"
她笑了笑，端著水杯走了。
那個笑容里有什么東西讓我覺得刺眼。不是心虛，不是尷尬。是一種篤定。一種"我知道你知道，但你能怎樣"的篤定。
她覺得自己贏定了。
顧城會搞定一切。發布會會洗白一切。而我，會乖乖閉嘴，因為我"離不開"顧城。
三年前也許是這樣。
現在不是了。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我存了但從未撥打過的號碼。備注是"方律師"。
方成，我大學同學的丈夫，做婚姻家事方向的律師。三個月前我存下這個號碼的時候，只是以防萬一。
現在，萬一來了。
我走到樓梯間，撥了過去。
"方律師，**。我是蘇晚。"
"蘇女士，**。有什么可以幫您的？"
"我想咨詢一下，關于婚前協議的效力問題。如果簽署協議時，一方存在隱瞞重大財產信息的情況，這份協議還有效嗎？"
電話那頭翻紙的聲音。
"您能具體說說是什么情況嗎？"
"簽協議的時候，對方名下已經有一家公司，但在財產申報里沒有寫。當時公司剛注冊，沒什么資產，他說不值一提。但現在這家公司估值過億。"
"如果您能證明他在簽署協議時故意隱瞞了這項資產，那么協議中關于財產分割的條款，存在被認定無效的可能性。"
"好。我需要正式委托您。"
"沒問題。您方便的時候來所里面談。"
"周四。發布會之后。"
"好的。"
我掛了電話，回到工位。
屏幕上彈出一條內部消息，是內容部的同事發的："蘇姐，林棲下周的商務合作方案您看了嗎？客戶催得急。"
我點開方案，仔細看了一遍。
方案是我上個月給的框架，林棲的團隊填充了細節。執行思路沒問題，但有兩個地方的數據引用有誤，會影響客戶的判斷。
我標注了修改意見，發了回去。
然后我打開另一個文件夾，把林棲過去兩年所有的爆款內容做了一個梳理。選題來源、腳本框架、拍攝手法、運營策略。每一條，我都能找到對應的、我更早提出的方**文檔。
不是說她沒有才華。她有。但她的才華是在我的框架上生長出來的。沒有我搭的架子，她的才華是散的，立不起來。
這些東西，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要拿出來說。
現在我要說了。
不是在發布會上說。是在發布會之后，當所有人都在討論顧城**的時候，我會讓另一個話題同時引爆：這家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到底是誰的。
周二晚上，何玲給我打了電話。
"搞定了。"她的聲音里帶著興奮，"發布會的投屏系統連的是媒體臨時網絡。我找了個技術的朋友，他說只要在同一個網絡環境下，就能**投屏信號。但需要一個前提條件。"
"什么條件？"
"需要有人在現場，帶一臺特定的設備，在發布會開始之后連上那個網絡。設備我朋友準備好了，就是一個改裝過的平板電腦，外觀和普通平板沒區別。"
"誰帶進去？"
"你不是說你不能以顧城妻子的身份出現嗎？那就用媒體證。我給你弄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