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出個京華?！?br>我在地窖里摸到一塊碎瓦片，在墻上刻下四個字。
補課費，三十。
上一世那張欠條，周福山藏在舊課本夾層。
這一世他們改了說法。
也好。
越改，越心虛。
交易完，沈晚晴走到地窖門口。
她的白裙邊停在木板縫外。
“周晚，你聽得見吧？”
我沒說話。
她笑了一聲。
“你考得很好，謝謝你?！?br>我抬頭。
她繼續說：“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上大學。你的名字，你的分數，你想要的城里生活，我都會替你過。”
我說：“沈晚晴，你睡得著嗎？”
她停了停。
“睡得著。床軟，屋子大，我為什么睡不著？”
我說：“因為你偷來的東西，總要還?！?br>她蹲下來，聲音貼著木板。
“你拿什么讓我還？**賣你，你哥賣你，你奶也賣你。連**都沒逃出去。你以為你比她強？”
我手里的碎瓦片劃破掌心。
沈大貴在外面叫她。
她站起來。
“周晚，認命吧。同名不同命?！?br>車聲遠去后，周福山打開地窖門。
他手里拿著三沓錢，故意在我面前拍了拍。
“看見沒？你值錢了。”
我說：“爸，你寫的條呢？”
他把錢塞進懷里。
“你還想看？”
我說：“我怕沈家賴賬?！?br>周福山盯著我。
“你倒是替家里著想?！?br>“我是周家人?！?br>這句話讓他舒服了。
他笑了一下。
“算你識相。等你嫁去村長家，爸給你置兩床新被子?！?br>我問：“我媽當年也有新被子嗎？”
周福山臉上的笑沒了。
“再提她，我拔了你的舌頭?！?br>他蓋上門。
我在黑暗里，把墻上的字又刻深了一遍。
補課費，三十。
我要記住每一分錢。
也要他們一分不少吐出來。
第三天，村長趙海帶著媒人上門。
地窖門沒關嚴。
我聽見媒人嗓門尖。
“福山兄弟，你家姑娘現在是省狀元，村長家也有誠意。三十五萬彩禮，外加一輛摩托，夠風光了。”
周福山笑。
“以前是三十五，現在不行。沈家那邊都給三十了。”
趙海重重放下茶杯。
“沈家買的是前程，我買的是媳婦。你別混著算。”
奶奶急忙說：“村長，晚晚能生聰明娃。大寶娶了她，你家以后也出大學生?！?br>趙大寶在院里拍門。
“媳婦，出來玩?！?br>媒人笑：“你看，大寶多喜歡?！?br>我胃里翻得厲害。
周強說：“四十五萬，一分不能少?！?br>趙海罵：“你們周家別太黑。”
周福山不緊不慢。
“村長，你家大寶啥情況，十里八村都知道。除了我家晚晚，誰肯嫁？她可是省狀元，配你家大寶，虧的是我們?！?br>趙海的煙抽得很急。
“人呢？我得先看人?！?br>周福山說：“病著，不方便?！?br>趙海冷笑。
“福山，你別拿我當傻子。你先賣名額，又想賣閨女，哪頭都想吃。人要是跑了，你一分錢拿不到?！?br>周強立刻說：“跑不了?！?br>趙海說：“那讓我看一眼?！?br>地窖門被打開。
陽光刺進來，我抬手擋了一下。
趙大寶先沖過來，趴在門口笑。
“媳婦，媳婦?！?br>趙?？匆娢蚁ドw上的血，皺眉。
“咋弄成這樣？別打壞了，生娃要緊?！?br>我抬頭看他。
“趙村長，你知道買人犯法吧？”
媒人立刻呸了一聲。
“讀書讀傻了。啥買人，這是明媒正娶。”
我問：“我同意了嗎？”
趙海蹲下，手里夾著煙。
“周晚，**同意就行。你們女娃，哪有自己做主的?！?br>我說：“我要是不嫁呢？”
趙大寶忽然伸手抓我的頭發。
“嫁，嫁，今天嫁。”
我避開，他抓空，摔到地上，哇哇大哭。
趙海臉色變了。
“福山，你閨女還敢躲？”
周福山跳下來，狠狠踹了我一腳。
“給村長道歉?！?br>我咬著牙沒出聲。
周強也下來，把我按住。
“道歉?！?br>我看著趙海。
“你敢把我帶走，就等著巡捕去你家喝喜酒。”
趙海把煙頭扔到地上。
“嘴硬。成，四十五萬可以。但人今晚就得送過去?！?br>周福山一愣。
“這么急？”
趙海說：“不急等她把巡捕招來？先圓房，生米熟飯，她叫破天也沒用?！?br>奶奶笑得牙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