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
"叫爸。"
"……"
我嘴巴張了張，那個字卡在喉嚨里死活出不來。
沈聽寒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我咬了咬牙："爸……"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沈父——不對，我岳父，他笑了。
"坐吧。"
我坐下了。
**只敢挨沙發邊緣三分之一。
保姆端上來茶。
我雙手接過，不敢喝。
怕手抖灑了。
"聽寒跟我說了。"他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昨天的事。"
"叔……爸，那個，我昨天確實喝多了——"
"我知道。"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全場三百多人看著，你站上去說我娶。"
"那是酒后失言——"
"但你娶了。"
"……"
"證也領了，協議也簽了。林遠，你覺得這事兒還有回旋余地嗎？"
他語氣平淡。
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但我聽出來了。
這不是在問我。
這是在通知我。
"我……"
"我查過你。"他放下茶杯，"985本科，互聯網公司中層，月薪八千，無房無車，父母在老家務農。"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精準地捅在我最虛的地方。
"按理說，你配不上我女兒。"
我無話可說。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但是。"
他話鋒一轉。
"聽寒同意了。"
我愣住了。
轉頭看向沈聽寒。
她面無表情地喝茶，像沒聽見一樣。
"所以我也沒意見。"沈父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落在我肩上的時候，我感覺骨頭都在響。
"好好過日子。別讓我女兒受委屈。"
他湊近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