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自己打開看一眼。
只要他看一眼，他就會知道——
那張紙條上寫的是他褲子拉鏈開了。
而且還特別貼心地描述了**顏色。
藍白條紋。
他要是在家長會上念出來……
我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
臺下坐著四十二個學生的家長。
王建國站在***，義正言辭地展開紙條。
"各位家長，下面我來宣讀許然同學上課傳遞的紙條內容——"
"王建國褲子拉鏈開了，里面藍白條紋的。"
然后全場寂靜。
家長們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王建國的褲*位置。
雖然那時候拉鏈肯定拉好了，但那又怎樣？
所有人都會想象那個畫面。
藍白條紋。
王建國。
藍白條紋。
我打了個寒顫。
不行，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不是為了王建國。
是為了我自己。
他要是當眾社死了，回頭肯定得弄死我。
一個被全體家長看過**顏色的班主任，他的怒火會燒到誰身上？
我許然。
寫紙條的人。
描述**顏色的人。
我得把紙條拿回來。
但問題是——王建國把紙條塞進了他左邊褲兜里。
我總不能去掏他褲兜吧？
那我跟他的距離，比他的拉鏈跟藍白條紋的距離還近。
想想就頭皮發麻。
我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完美的、天衣無縫的、能讓我拿回紙條的計劃。
下午最后一節是自習課。
王建國坐在***批改作業。
我盯著他看了整整十分鐘。
他的左褲兜微微鼓起，紙條就在里面。
距離我大概六米。
六米。
中間隔著三排桌椅和一個講臺。
我想了三個方案。
方案一：直接去辦公室找他，說"老師那紙條不是情書，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否決。
原因：王建國這人，你越說不是，他越覺得是。你越想讓他看，他越不看。他享受的是那種"掌握你命運"的權力感。
方案二：讓林知意去找他解釋。
否決。
原因：林知意現在大概率以為我給她寫了情書，讓她去找王建國說"那不是情書"，等于讓她承認她看過內容。她不會去的。
方案三：偷。
我認真考慮了三秒鐘。
否決。
原因：我還想上大學。
那怎么辦？
我趴在桌上，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候，趙磊從后面戳了我一下。
"許然。"
"干嘛？"
"林知意看你呢。"
我猛地抬頭。
林知意確實在看我。
但不是那種含情脈脈的看。
是那種……審視的看。
像在觀察一個**。
我們對視了零點三秒，她就把目光移開了。
低頭繼續寫作業，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趙磊在后面小聲說："兄弟，有戲。"
我轉頭瞪他："有個屁。"
"她主動看你誒！"
"她看我是因為她想知道我為什么給她遞紙條。"
"這不就是有戲嗎？對你好奇就是心動的開始！"
我懶得跟他解釋了。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張紙條。
和王建國的藍白條紋。
自習課結束，放學鈴響。
我收拾書包，準備去堵林知意。
必須跟她解釋清楚。
不然這個誤會越滾越大，到最后全校都以為我許然暗戀校花。
我又不是。
我對林知意沒那個意思。
她長得好看是好看，但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又不是那種看到好看女生就走不動路的人。
我快步走出教室，在走廊拐角堵到了她。
"林知意！"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書包帶子搭在肩上，夕陽從走廊窗戶照進來，打在她側臉上。
她看著我，沒說話。
等我開口。
我深吸一口氣："那張紙條——"
"我知道。"
我愣了。
"你知道？"
"嗯。"她點頭，"你想跟我解釋那不是情書。"
我松了口氣："對！那確實不是情書，我是想告訴你——"
"不用說了。"
她打斷我，表情很平靜。
"不管是什么，跟我沒關系。你自己跟王老師解釋去。"
說完她轉身就走。
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我站在原地，嘴巴張著，后半句話堵在喉嚨里。
我想說的是："我是想讓你幫忙提醒王建國褲子拉鏈開了。"
但她沒給我說完的機會。
而且她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你自己跟王老師解釋去"。
她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