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著他，扯了扯唇。

“你不信？”

沈尋搖著頭，喉嚨瘋狂滾動。

“茵茵，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都是假的，是假的。”

“怎么可能會有……”

“不是?！蔽姨ь^打斷他的話，“是真的?！?br>
“只不過我擁有和失去是在同一天。”

“雖然我本來，也沒打算留下?！?br>
沈尋喉嚨就像被扼住一般，他呼吸急促。

“不，不……”

“孩子……”

他目光落在我小腹上，眼神痛苦。

“什么叫沒打算留，可那是我的孩子！”

“茵茵，你不能那么**?！?br>
“我們……本可以有一個健康的孩子。”

我冷笑一聲，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的孩子？”

“揚揚不是你的孩子？”

“沈尋，**的究竟是誰？”

他臉上血色盡失，往后退了幾步。

痛苦地擠出聲音。

“我不是……”

“我沒有?！?br>
“茵茵，我也很難受?！?br>
我勾了勾唇，喉嚨發出一絲笑意。

“難受？”

“沈尋，你毫不猶豫走向于怡的時候沒難受?！?br>
“揚揚燒成灰的時候你不難受?！?br>
“這幾年你過得風生水起，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難受？”

“我沒有！”

他快步上前，抓著我的肩膀。

“茵茵，我沒有忘記他！”

“那是我第一個孩子，我親手養大的，怎么可能不在意他！”

我抽回手，平靜地看向他。

“可你也沒有救他?！?br>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在乎。”

他閉上眼，無力地松開手。

嗓音顫抖。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訴我！”

“為什么不告訴我又要做父親了？為什么這么對我？”

看著他痛苦的臉。

我只覺得諷刺。

“告訴你？我來得及嗎？”

“我沒進家門，看見的是你拋下兒子不管，看見你義無反顧去救于怡?！?br>
“如果那天在里面的是我，你還不是會選擇他們?！?br>
“不會的！”他用力抓著我。

“茵茵，我會救你的，一定會救你?！?br>
我情緒不斷上涌，抬手用力扇向他。

“沈尋，你別自欺欺人了！”

“你現在有意思嗎？”

他在原地怔了很久，咽了咽喉嚨。

“沒意思?！?br>
“對不起?！?br>
“我沒聽見揚揚叫過我一聲爸爸，也沒等到另一個孩子出生。”

“我……”

我聽著他的話，只覺得怒氣翻騰。

罪魁禍首難道不是他自己嗎？

現在在這里，裝什么愧疚。

我用力推他。

“沈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你也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

我用盡全力把他推出門，扶著墻喘著粗氣。

他用力拍著門。

“茵茵，你別趕我走！”

“我求你了。”

“你告訴我，揚揚的墓在哪里，我……”

“我去給他賠罪。”

我握著拳頭，雙目猩紅。

“不需要！”

“沈尋！你就該生生世世活在痛苦里。”

想起兒子，我捂著心口大口喘著粗氣。

氣急攻心。

腳下發軟，雙眼一黑倒在地上。

“茵茵！”

最后一眼，我看著沈尋破開門。

神色緊張地飛奔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