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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深情終難遇
凌晨三點,我是被腹部的刺痛疼醒的。
等我恢復意識時,病床旁同時守著傅時晏和溫心妍兩個人。
“靜姝,你怎么樣了?”見我醒來,傅時晏急忙湊了上來。
溫心妍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
“都怪你昨天沒接電話,現在出事了開始著急了,真沒見過你這么不負責的老公!”
看著眼前如此緊張我的閨蜜,說漏了嘴都渾然不覺。
我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想起昨天兒子告訴我的一件事。
溫心妍也曾懷過一個孩子。
按照她孕檢單上的日期推算,他們在一起的那天正是父親下葬的當天。
我在靈堂哭到天昏地暗,連眼淚都流干的時候,我最重要的兩個人正在抵死纏綿。
傅時晏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死死攥著我的手,眼眶急得發紅:
“現在怎么樣?好點了嗎?我和妍妍非常擔心你。”
如此親昵的稱呼,我第一次從他的嘴里聽到。
平時他提起溫心妍,都是叫她“那個瘋女人”。
“你趁早離那個瘋女人遠點,瘋瘋癲癲的,別再碰傷了你。”
我還天真地在中間調和,生怕他們吵起來。
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稱呼也可能代表著愛稱。
我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溫心妍手腕上的護身符,她害羞地摸了摸。
“之前我懷孕的時候,我男朋友送給我的,哎呀,反正都過去了,不提了不提了。”
可我分明記得,很久以前我在傅時晏口袋里發現了一模一樣的護身符。
我原本以為他為我準備的,還高興得不行。
看到這個護身符,再想到她懷孕的樣子,我滿腦子都是他們在父親下葬那天的不堪場面。
遲來的惡心感占據心頭,我掙脫傅時晏的懷抱,跑進衛生間狂吐不止。
傅時晏一直守在衛生間門口,急切地問我有沒有事。
理智被怒火淹沒,我抄起手邊的東西砸向玻璃門。
“你們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直到外面安靜后,我踉踉蹌蹌來到母親病房前。
自從父親殉職后,她整個人郁郁寡歡,每天把自己鎖在家里。
誰知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讓她變成了只會呼吸的植物人,后半輩子都只能住在ICU病房。
醫生說,只要好好照顧她,總有一天可以恢復意識的。
傅時晏幾乎廢寢忘食,接連三個晚上守在病房門口,經常忘記吃飯。
那段時間他都熬瘦了。
我忍不住的在信紙上問兒子:
“現在姥姥怎么樣?爸爸那么認真照顧她,她應該還健在吧?”
那邊回復得很快:
“我從出生就沒見過姥姥。”
他的一句話,瞬間把我拉進地獄。
在我窮追不舍地追問下,十年后兒子的字跡再一次浮現:
“我只知道是溫阿姨意外點燃了那場大火,讓姥姥變成了植物人。”
“而且爸爸一直都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