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外套，頭發(fā)燙了小卷，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個蘋果。
“外婆！”
兒子見面就喊。
岳母彎腰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乖，外婆來看你。”
我把她讓進門，倒了一杯水。
“蘇然啊，我聽說你要給小寶上那個什么***？”
“一萬一個學期？”
我點頭，說是的。
岳母放下杯子，發(fā)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響動。
“我問你，你一個月掙多少？”
“幾千塊而已，你哪來的底氣讓孩子上一萬塊的***？”她的語氣不急不慢，但每個字都像秤砣，“我說話直，你別不愛聽。”
“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什么意思你懂吧？”
我耐心解釋：“媽，我比較過周邊的***，這家條件確實好一些，離家也近，不用開車，關(guān)鍵是小寶也喜歡。”
“條件條件條件。”岳母擺擺手，“你們年輕人就知道講條件。”
“我跟你講，孩子上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家庭教育。”
“我女兒小時候上的還是廠辦***呢，現(xiàn)在不也一樣有出息？”
“一個月一萬多，比你強多了。”
4
我沒接話。
她停了一下，又說：“蘇然，有些話我憋了七年了，今天索性說開了。”
“當初思檸要嫁給你，我其實是不同意的。”
“不是說你人不好，但結(jié)婚不是兩個人感情好就行的，你得看條件，看基礎(chǔ)。”
“你們那時候什么都沒有，租房子住，你也沒有個正經(jīng)工作。”
“我當時就跟思檸說過，嫁給你是要吃苦的。”
“她不聽，非要嫁，行，她自己選的，我也沒辦法。”
“可這七年你摸摸良心問問，思檸受苦了沒有？”
岳母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她上班累，工作忙起來有時候連飯都忘記吃。“
“而你呢？你就在家?guī)Ш⒆樱瑢憣懳恼拢@我也理解，分工不同嘛。”
“但沒有思檸在外面撐著，這個家早散了。”
“現(xiàn)在你倒好，為了個***的學費找她要錢，她壓力多大你知道嗎？”
我說：“媽，我這些年掙的錢全部用在家里了，沒有亂花一分！”
“我沒說你亂花。”岳母冷哼，“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