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江梔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醫生建議休息，我作為家屬先替她請三天假。”
下面主管回：“需要我幫忙嗎？”
顧言深替我回了：“不用，她現在不太適合見人。”
我指尖發涼。
他不只是想拿合同。
他想先把我從外面的關系里隔開，讓所有人提前相信我“有病”。
我把手機放下，語氣平靜：“合同你改了嗎？”
顧言深看著我。
“改了。”
“發我看看。”
“平臺那邊還在處理。”
“那藥盒交接單是什么？”
沈秀蘭手里的杯子哐當一聲砸在茶幾上。
顧言深的眼睛瞇起來。
“你查我？”
我看著他。
他終于說錯了。
不是“你查合同”，不是“你查平臺”。
而是“你查我”。
枕邊人
顧言深反應很快。
他走過來，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梔梔，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剛好，像每一次哄我簽文件、買保險、把房本拿出來“做資產配置”時那樣。
我沒有抽手。
我想聽他繼續編。
“藥盒交接單是平臺流程。”他說，“劉阿姨以后要提醒你吃藥，總要知道藥放哪兒、怎么吃。”
“藥是誰開的？”
“醫生。”
“哪個醫生？”
他頓住。
沈秀蘭立刻插嘴：“你問那么細干什么？言深天天忙公司，還要管你吃藥，夠累了。”
我看著顧言深：“我問你，哪個醫生？”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市三院，周醫生。”
“我上次看的醫生姓趙。”
空氣像被人掐住。
顧言深抬頭看我，眼神里那點溫柔慢慢褪掉。
“江梔，你現在是在審我？”
“我只是在問我的藥。”
“你的藥我能害你嗎？”
他站起來，聲音也跟著高了。
“你晚上整夜不睡，白天疑神疑鬼。廚房煤氣那次，媽嚇得心臟病都快犯了。你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最近狀態差。你現在抓著一份合同、一個流程單，非要把所有人都想成壞人。”
沈秀蘭抹眼淚：“我命苦啊。兒子娶了個不省心的，房子是她的，我們住著也低人一等。”
這句話一出來，我心口那根線徹底繃緊。
房子。
終于繞回來了。
我這套房是婚前財產，父母意外去世后的賠償款加上他們留下的存款買的。婚后顧言深提過幾次加名，都被我拒絕了。
他說不介意。
沈秀蘭說：“夫妻一體，寫誰名都一樣。”
可合同里的條款不是“夫妻一體”。
是我死后，服務地點不變，居住使用權隨照護關系延續。
我死了，沈秀蘭還可以借“被照護老人”的身份，繼續住在我的房子里。
如果那時候顧言深作為配偶繼承，再加上婆婆常住事實，這套房就會被他們牢牢握住。
我看向茶幾上的藥盒。
沈秀蘭注意到我的視線，下意識把藥盒往身后藏。
就是這個動作，讓我確定藥有問題。
顧言深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色更沉。
“媽，把藥盒拿來。”他說。
沈秀蘭愣住：“言深？”
“她不是想看嗎？”顧言深笑了一下，“給她看。”
婆婆不情愿地把藥盒放到茶幾上。
我伸手去拿。
顧言深按住盒蓋。
“看可以。”他說，“別再拿這個編故事。”
我打開藥盒。
七個格子里，每天都分著兩種藥。白色圓片，淺**膠囊。沒有原包裝，無法確認藥名。
我拿起一粒。
沈秀蘭尖叫：“別亂碰！”
她撲過來搶。
我手一抖，藥片掉到地上，滾到沙發底下。
沈秀蘭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不是心疼藥。
是害怕那粒藥離開她的控制。
顧言深也看到了。
他先看沈秀蘭，再看我。
屋子里的三個人，各自都明白了什么。
只是沒人說破。
我彎腰去撿。
顧言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夠了。”
他的力氣很大，指節壓得我骨頭發疼。
我盯著他的手：“放開。”
“你先冷靜。”
“放開。”
他沒有放。
下一秒，劉阿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先生，門沒關嚴。”
我們同時回頭。
劉阿姨拎著菜站在玄關，臉色尷尬又緊張。
她來得太早，也太巧。
沈秀蘭立刻罵：“誰讓你進來的？”
劉阿姨低頭：“您昨天說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