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兒嫌我擺攤丟人，我停了她的豪門認親宴
反應過來，她已經把貼紙按到我外套胸口。
她按得很快，指甲刮到我衣服上的拉鏈，發出細小一聲響。
我低頭看著那張貼紙。
剛才鍋邊濺上的湯點還沒干，貼紙邊緣很快翹了一點。
我問她：“這是什么意思？”
林知夏抿了抿嘴：“就是方便進出。媽，你別多想?！?br>“方便誰？”
她臉上有點掛不?。骸敖裉烨闆r特殊。顧家親戚第一次見我，我不能讓他們覺得我以前過得太差?！?br>這話落下來，我手指還扶著配送箱拉桿。
后廚通道里有人端著菜經過，鐵盤碰在一起，叮叮當當。旁邊那個黑西裝年輕人翻登記表的動作慢了點，眼神往我們這邊飄。
我看著林知夏。
她避開我的眼睛，伸手去拉配送箱：“東西給我，你先回去吧。”
我沒松手。
“知夏?！蔽艺f，“今天是你的認親宴，我不能進去坐一會兒？”
她嘴角動了一下：“里面座位都是提前排好的?！?br>“我不坐主桌?！?br>“媽，你怎么就聽不懂呢？”
她急了，又趕緊把聲音壓下去。
“顧家那邊一直以為我是在條件還不錯的家庭長大的。嚴老師說了，認親這種事，第一印象很重要。你現在這樣進去，他們會怎么想我？”
我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貼紙。
“他們會怎么想你？”
她咬住嘴唇，半天才說：“會覺得我上不了臺面?！?br>這句比剛才那張貼紙還疼。
我每天凌晨四點起來和面，天沒亮就去菜市場挑肉。她大學四年，我沒讓她申請過助學貸款。她嫌宿舍人多，我給她租公寓。她說同學都用新電腦，我給她買。她說認親宴要體面，我給她交了禮儀課，租了禮服，連今晚酒店尾款，都是我卡里預授權。
到頭來，我成了她上不了臺面的源頭。
這時，宴會廳那邊走出來一個女人，三十來歲，穿銀灰色套裝，手里拿著流程單。
她看見林知夏，語氣很親熱：“知夏，顧老**那邊快到了，你怎么還在這兒？”
林知夏身子一下繃住。
女人目光落到我身上，又看了看配送箱：“這位是？”
林知夏停了兩秒。
我看見她手指抓緊了裙邊。
她說：“以前照顧過我的阿姨，給我送點東西。”
阿姨。
以前照顧過。
我沒說話。
那女人松了口氣，笑著點點頭：“那就麻煩阿姨放后廚吧，宴會廳那邊別進了，等會兒鏡頭多?！?br>她說完，又轉頭叮囑林知夏：“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細節上別出錯。顧家找了這么多年，最看重體面和教養。”
林知夏馬上點頭：“我知道。”
她點頭的時候，連余光都沒往我這邊放。
我把保溫桶從配送箱里拿出來，放在后廚旁邊的小桌上。
桶蓋沒擰緊，熱氣冒出來，帶著豬油和蔥花的香味。林知夏以前最喜歡這個味道，小時候放學跑到攤前，書包都沒放下，先趴在鍋邊問我：“媽，有沒有多加蝦皮？”
現在她往后退了半步。
“味兒太重了。”她小聲說。
我把桶蓋重新扣好。
“行。”
林知夏聽見這個字，明顯松了一口氣。她大概以為我還會跟以前一樣，什么都忍下去。
她把手機遞過來：“媽，尾款等會兒酒店會扣，你卡里錢夠吧？還有禮服押金明天要補兩千，我這邊今天不方便轉，你先——”
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拿出自己的手機。
她話停?。骸澳愀墒裁?？”
我沒回答。
先打開銀行 APP，把她那張副卡凍結。
屏幕跳出提示：尾號 0917 副卡已暫停使用。
接著打開租房軟件，取消下個月房租代扣。
再點進禮儀課小程序，把自動續費關掉。
最后，我找到云庭酒店的預授權短信，給宴會經理發了一條消息：
“林知夏認親宴尾款，請向林知夏本人結清。我取消個人賬戶扣款授權?！?br>發送成功。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林知夏盯著我，眼睛一點點睜大：“媽，你什么意思？”
我說：“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她臉色變了：“你別在這種時候鬧行不行？”
“我沒鬧。”
“尾款今晚不結，酒店會停服務的！”
“那你去結。”
她急得往前一步，禮服裙擺蹭到地上的水，她趕緊低
她按得很快，指甲刮到我衣服上的拉鏈，發出細小一聲響。
我低頭看著那張貼紙。
剛才鍋邊濺上的湯點還沒干，貼紙邊緣很快翹了一點。
我問她：“這是什么意思？”
林知夏抿了抿嘴：“就是方便進出。媽，你別多想?！?br>“方便誰？”
她臉上有點掛不?。骸敖裉烨闆r特殊。顧家親戚第一次見我，我不能讓他們覺得我以前過得太差?！?br>這話落下來，我手指還扶著配送箱拉桿。
后廚通道里有人端著菜經過，鐵盤碰在一起，叮叮當當。旁邊那個黑西裝年輕人翻登記表的動作慢了點，眼神往我們這邊飄。
我看著林知夏。
她避開我的眼睛，伸手去拉配送箱：“東西給我，你先回去吧。”
我沒松手。
“知夏?！蔽艺f，“今天是你的認親宴，我不能進去坐一會兒？”
她嘴角動了一下：“里面座位都是提前排好的?！?br>“我不坐主桌?！?br>“媽，你怎么就聽不懂呢？”
她急了，又趕緊把聲音壓下去。
“顧家那邊一直以為我是在條件還不錯的家庭長大的。嚴老師說了，認親這種事，第一印象很重要。你現在這樣進去，他們會怎么想我？”
我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貼紙。
“他們會怎么想你？”
她咬住嘴唇，半天才說：“會覺得我上不了臺面?！?br>這句比剛才那張貼紙還疼。
我每天凌晨四點起來和面，天沒亮就去菜市場挑肉。她大學四年，我沒讓她申請過助學貸款。她嫌宿舍人多，我給她租公寓。她說同學都用新電腦，我給她買。她說認親宴要體面，我給她交了禮儀課，租了禮服，連今晚酒店尾款，都是我卡里預授權。
到頭來，我成了她上不了臺面的源頭。
這時，宴會廳那邊走出來一個女人，三十來歲，穿銀灰色套裝，手里拿著流程單。
她看見林知夏，語氣很親熱：“知夏，顧老**那邊快到了，你怎么還在這兒？”
林知夏身子一下繃住。
女人目光落到我身上，又看了看配送箱：“這位是？”
林知夏停了兩秒。
我看見她手指抓緊了裙邊。
她說：“以前照顧過我的阿姨，給我送點東西。”
阿姨。
以前照顧過。
我沒說話。
那女人松了口氣，笑著點點頭：“那就麻煩阿姨放后廚吧，宴會廳那邊別進了，等會兒鏡頭多?！?br>她說完，又轉頭叮囑林知夏：“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細節上別出錯。顧家找了這么多年，最看重體面和教養。”
林知夏馬上點頭：“我知道。”
她點頭的時候，連余光都沒往我這邊放。
我把保溫桶從配送箱里拿出來，放在后廚旁邊的小桌上。
桶蓋沒擰緊，熱氣冒出來，帶著豬油和蔥花的香味。林知夏以前最喜歡這個味道，小時候放學跑到攤前，書包都沒放下，先趴在鍋邊問我：“媽，有沒有多加蝦皮？”
現在她往后退了半步。
“味兒太重了。”她小聲說。
我把桶蓋重新扣好。
“行。”
林知夏聽見這個字，明顯松了一口氣。她大概以為我還會跟以前一樣，什么都忍下去。
她把手機遞過來：“媽，尾款等會兒酒店會扣，你卡里錢夠吧？還有禮服押金明天要補兩千，我這邊今天不方便轉，你先——”
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拿出自己的手機。
她話停?。骸澳愀墒裁?？”
我沒回答。
先打開銀行 APP，把她那張副卡凍結。
屏幕跳出提示：尾號 0917 副卡已暫停使用。
接著打開租房軟件，取消下個月房租代扣。
再點進禮儀課小程序，把自動續費關掉。
最后，我找到云庭酒店的預授權短信，給宴會經理發了一條消息：
“林知夏認親宴尾款，請向林知夏本人結清。我取消個人賬戶扣款授權?！?br>發送成功。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林知夏盯著我，眼睛一點點睜大：“媽，你什么意思？”
我說：“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她臉色變了：“你別在這種時候鬧行不行？”
“我沒鬧。”
“尾款今晚不結，酒店會停服務的！”
“那你去結。”
她急得往前一步，禮服裙擺蹭到地上的水，她趕緊低